周双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她拉过枕头闷住自己涨红的脸。
后来她到桌子上抽了本物理习题册丢给他,有些凶地下达任务,“一个小时一张卷子,练速度,写不完午饭也别吃了,吃卷子吧。”
许乘脑子里蓦地闪过她当初讲的那句“辅导关系到此结束”,于是特欠地调侃,“不是说辅导结束?”
周双冷眼睨过来,“你写不写?”
某人秒怂,“写,写写写。”
他站起身,想到桌子那边做题。
周双瞥见他仍旧鼓鼓的裤子,丢过来一支笔,“坐回去。”
“就在那写。”她不容商量的语气。
许乘委屈,但不敢言。
最后只得乖乖坐回地上。
过了会,他还是想再争取争取,于是装可怜,“在这写也不是不行,但你好歹给我张凳子吧?坐地上挺凉的。”
周双低头翻开自己准备做的习题册,半眼不瞧他,“凳子我砸了,现在就剩一张,我得坐,况且地板凉挺好,正好你冷静冷静。”
“砸了?”无端端砸凳子干嘛,许乘不解。
“不然你以为昨晚抡人的凳子腿哪来的?”
许乘:“”合着是因为救他。
别说,做题确实能让人冷静。
没写几道题,许乘又成了一个健健康康半点废料没有的好少年。
他手肘撑在床上,支着脑袋望向周双背影,“周又又,我现在已经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能起来了吗?”
起不起来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想待她身边。
周双手下那道题正解到一半,闻言头也没转,“你记性不好?不是讲了没有多余的椅子。”
许乘想了想,不修边幅地扬唇,“要不我坐你腿上答题?”
周双冷嗤,回头睨他,“我再手把手教你写字要不要?”
某人抿着笑,“我觉得可。”
周双板起脸,朝他扔了本草稿纸。
正正砸中他额头。
“哎、”许乘教育她,“一会把本子给摔烂了,浪费可耻啊我跟你说。”
周双冷笑,“没事,烂了我塞你嘴里,绝对不浪费。”
许乘捋平草稿纸上的褶皱,装得像个老医师,一本正经给她建议,“你这种情况得及时治疗,不然以后很有可能会发展成家暴。”
周双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以后是家暴还是对陌生人的故意伤害,还不一定。”
许乘一愣。
靠,意思是未来不一定当家人,还有可能当陌生人?
成功被戳中软肋后,他吓唬她,“周又又你别讲这种话刺激我,我怕我一会忍不住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例如强个吻什么的。”
周双半秒不迟疑,“那我就报警抓你。”
“你舍不得。”
“有种你就试,你看我舍不舍得。”
许乘不语。
过了会,他撇嘴,语气里带点可怜巴巴,“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