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篮球场。
张子序被骆南牵着跑了半节课,累得气喘吁吁。
他扔下球走到场边,拧了瓶水灌了两口,冲一旁盘腿而坐、正低头认真复习的许乘骂,“乘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绑你过来,是让你来打球的,不是让你拿本破笔记在这里当卷王的。”
“说谁的是破笔记呢?!”许乘将笔记本往他小腿上抽了下,“这可是周老师亲手所着,人间至宝!”
“啊对对对,周老师是宝,周老师所有东西都是宝!”张子序语气里全是嫌弃。
他觉得他哥恋爱脑实锤了。
还是锤得死死的那种。
许乘睨他一眼,“不阴阳怪气会死?”
他话落,嘴边莫名其妙地又带起笑,如沐春风般张嘴,“后天的期中考,就是检验我周老师教学成果的时候了,我不得考个好成绩让她开心开心?”
“哟哟哟,还特别强调你周老师,还考个好成绩让她开心。”张子序差点要吐。
许乘看都不看他,扬着嘴角,“但凡沾点阴阳怪气,我都当你是在酸。”
张子序白他一眼,“乘哥啊,你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瞅你那出息。”
许乘笑笑,“要什么出息,我要我周老师一个就够了。”
张子序确诊他已经没救了,扔下水,重新返回球场。
操场,接力跑练完。
周双其他项目都是单人项目,没有什么需要磨合的。
拿出兜里的卷子,在操场中央坐下,摊开来看。
乔如加入到了毽子队伍。
她似乎又忘了刚才的教训。
屡次有意无意地,将毽子往周双身上踢。
每次砸中周双或者她的卷子后,又都嘻嘻笑着说句意外,再道句不好意思,断掉对方反击的机会。
第四次,毽子以抛物线快速飞向周双,眼见这次将会砸到她侧脸上,周双低着头,脸都不偏,手快速一抬,直接将那飞来的毽子攥住了。
乔如震惊到呆愣当场。
旁边目睹的几位女生,同样目瞪口呆。
周双不疾不徐,将卷子折好收进兜里,攥着毽子冷眼起身,正准备悉数奉还。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毽子砸中乔如脑袋。
她“啊”地痛叫,捂着后脑勺叫骂,“谁啊!”
“你不是觉得砸人好玩吗,我陪你玩。”阮西绷着唇,气势凌人,头一回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周围人更加愣怔了。
虽然从前的阮西也不好惹,但那种不好惹,只是建立在她的家族背景上。
再加上她和骆南的那层关系,所以没人会去碰那个壁。
她本人其实表面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表情,对谁都能笑笑。
而像此时此刻这种,由眼睛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大家从来都没见过。
“我又不是故意的!”乔如刚嘴硬一句。
啪——
阮西又往她身上踢了一个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