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些人写的,说要买台新游戏机那麽随便。」她放缓了声音,暗示无用,就转为明示,「你说是吧?张扬。」
张扬身体一僵,抬头正对上杨雪青,瞬时猛地站起身来。
「在玩什麽呢?」杨雪青带着一眼看穿的泰然,「手机这麽有意思?」
张扬还想糊弄过去:「杨老师,我没带手机……」
「把手机交上来。」杨雪青冷声命令道。
只有真正在台上站着观察过,才知道下面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
那点遮遮掩掩的小动作,逃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
听到杨雪青语气那麽严厉,张扬终於放弃了挣扎,把藏着的手机交了上去。
「什麽都不认真对待,应付差事,每天在那儿傻乐,让写你的未来打算,就这麽应付自己是吧?」杨雪青摇摇头,像是单说张扬,又像是在告诫班上的其他人,「这些卡片我等会儿就让几个班委贴上去,不觉得脸红,你们就一直保持原样贴着。」
班会时间不多,杨雪青绕回学习上的事,说了几句,就又开始嘱咐起下周军训的注意事项。
到了最後,才想起今天的值日生少了人,也就直接指了今天才来的薛瞻。
许佳宁和其他班委一起贴卡片,全站在黑板前,靠墙那组的地一时没法打扫。
她瞧见薛瞻留下做值日,就专等在不远处,单手拿着一把扫把晃悠着,有几分百无聊赖。
张扬本来在等薛瞻,薛瞻轻笑一声,扬了扬手:「你先走吧,手机被没收,回去又晚了,看你妈不骂死你。」
张扬直接开溜,哀怨两声,很快又乐观回来:「那周末我找你打球。」
薛瞻比了个OK的手势,又将手里的钥匙抛给张扬:「老规矩,你先过去开门。」
张扬一把就接住了,两人算是默契十足。
许佳宁不知道他们是要约在哪里打球,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传言。
贴完一黑板的卡片,看着其他班委都先走了,她仍发着呆,手里还留着最後一张卡片,是薛瞻的。
「许佳宁。」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声音的主人——薛瞻。
「我的卡片这麽难贴吗?」薛瞻凑近了去,看清内容後,朝她抬了抬眉。
许佳宁自然不愿直接说出她心里想的事,只藉口道:「好像贴不下了,我在找地方。」
她说得也没错,因为她刚才动作慢,这面黑板上已经被其他人贴得密密麻麻。
唯一位置大点的地方,似乎就是她那张的旁边,可依然不够贴下一张。她右边连着贴的几张,同样也不紧凑,之间的距离松松垮垮的。
究其原因,可能是众人不想自己在许佳宁的人生目标旁被对比,所以有意避开。
「啧。」薛瞻从上至下瞧了又瞧,发现果然如她所言,便自我调侃般笑道,「倒数第一就是难呀,连位置都没了。」
许佳宁正要安慰他几句,又听他自己已经得到开解:「没地方,就自己开辟地方呗。」
话音一落,他将许佳宁右边那张卡片,又往右挪了挪,中间的位置,也就腾出了刚好容纳一张卡片的地方。
他终究带了点霸道,动作肆意,不做过多考虑,就这麽强硬莽撞地,让他的卡片来到许佳宁的身旁。
许佳宁第一次接触他这种风格,一时愣住了,也没来得及阻止,等他重新贴好了,却也有种恍然。
事情得到变通,总在於人为。
做完了老师交代的事,许佳宁转过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其他做值日的人已经走了,班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让她加快步子,想要飞快地从这个环境中抽离。
坐下收拾东西时,薛瞻突然叫住了她,她看向薛瞻,薛瞻又难得木讷起来,半晌後才问她:「你要走了吗?」
许佳宁握着书包的边缘,本要背起书包离去,却从他的语气中体味到几分拙笨的示好。
他好像确实有些傲娇,可从来不傲慢。他甚至脾气很好,待老师或者待同学,都不曾见到他有什麽不耐烦,他总是和颜悦色,显出他优越的好教养。
许佳宁实在想像不出来,这样的薛瞻,会做出那些事。
仿佛潜意识地,她松开了书包,重坐回去,改口道:「我刚好要等我妈妈,等会儿再走。」
她和母亲段静秋确实约了在学校会合,然後一起去医院看陈叔的儿子。
但约定的地点其实是校门口。
薛瞻见她坐下了,不觉微微勾唇,提着那把简陋的扫把,往後门那边走。
站在与许佳宁对角线的位置,他从後门开始扫,一点点往前,他们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缩短,最後,是一条两点间最近的直线。
「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