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中间的灰色地带才是最最恐怖的,
迟野私下调查过他的资料,国内凡是大的公益投资项目里面都有他的名字,而迟野更看重的是他手上的人脉关系。
在他的思想里,任何事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大,而不能屈居于那一点点。
公益项目需要的资金,但同时也需要一把强大的伞。
可以完全撑住且不会倒的伞。
而宋砚石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只是这人脾气性格有点古怪,酒桌上,喜欢喝酒的人不在少数,可宋砚石不一样,他自己滴酒不沾,却爱看别人在他面前喝。
许清雾赶到时,迟野面前已经摆放了一堆酒瓶,冯宴青站在那里,一手端着水杯,一手轻轻拍着老板的後背,好让人可以稍微舒服一点。
“这是怎麽了?”许清雾赶忙跑过去,将手上拎着包随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担心。
她刚才下了车,原本是想坐在楼下点点东西,边吃边等迟野忙完事情的,可谁想到才刚推门进来,就接到了冯宴青询问她是否已经到了的电话。
“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冯宴青低声解释。
许清雾漂亮的眉头快要皱成一座小山,伸手拿过冯宴青手上的水杯,然後说道:“什麽应酬需要他亲自上?”
冯宴青看了看自己的老板,选择闭口不答。
迟野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仰头看到许清雾那张脸,还有她站在自己身边,不经意间摩擦到一起的衣服,才终于敢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
“清雾。。。。。。”迟野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确认。
迟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像是强撑着最後一点力气,看向她的眼神分明是不敢相信。
见他这样,许清雾鼻头有些发酸,那样下意识的动作,眼神,还有出口确认,这些年他不知道独自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时刻。
“我在。”这一次她就在他身边。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喝多了。。。。。。”他语气里难掩开心,但这句话却让许清雾听着心里更难受。
“当然不是,我就在这里。”许清雾将他从位置上扶起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怎麽这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再重要的应酬也不能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十指交扣的瞬间,迟野只觉得心安。
许清雾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强装无事在他耳边碎碎念着,原本是想要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直到脚下的地板变得越来越模糊。
日记的後劲儿太大了。。。。。。以至于她只要看到迟野就想要哭。
“没关系的,清雾,这只是工作而已。”迟野这会儿难受劲儿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过许清雾手里的温水,仰头喝了一口。
看到他那样,许清雾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要不要去趟医院?”
迟野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笑说:“今天的酒只是喝得太急了,不碍事。”
一直到楼下,快要上车时,许清雾还一直在问:“真的不要去趟医院吗?”
迟野笑着摇头,“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两人交叉握t在一起的手都没松开。
冯宴青将人送到,才离开。
一进屋,许清雾先是帮他脱掉外面那层厚重的大衣,然後扶着迟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擡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但後知後觉自己的手好像有些凉,于是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被温水浸湿的毛巾。
许清雾单膝跪在沙发上,动作温柔地在他脸上轻轻擦拭,“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迟野看着她笑,“没有。”
“要不要给你煮一点醒酒汤?”许清雾说完就打算起身去厨房。
膝盖仅腾空一秒,又被迟野伸手拽了回去,他力气很大,许清雾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
“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