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修罗场合几位攻争得不可开交,只为抢……
元宵节一过,啸月楼里的节庆氛围消散了许多,但热度却丝毫不减。
龙锦华换了一身打扮,衣着更加朴素,丝毫瞧不出一国之君的样子。他时不时带着龙允珩过来,掐着时间缠着闻舒,一来二去,闻舒索性就让他们在啸月楼住下了。
几位皇子还没对啸月楼下手,意外之人却不请自来。
节後没过几天,戈马泰竟包了啸月楼的席面,点了一桌子菜,还吩咐店小二去邀请闻舒做客。
啸月楼的雅间内,熏炉中燃着松香,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淡雅气息。戈马泰倚靠在雕花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窗外的街景,面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身形魁梧,气度凌人,虽未着甲胄,却仍让人感受到一股沙场上锤炼出的冷峻与威严。
“他倒是会摆架子。”戈马泰低声笑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玩味,“着人叫了几次,竟还不来。”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房中。朴素的衣衫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眉宇间颇有些王者风范。他缓步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动作轻缓,气势却丝毫不减。
“王子殿下好好的天鹰城不待,怎想到跑来啸月楼吃酒了?”龙锦华语气平淡,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戈马泰的目光骤然一凝,盯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面上的笑意顿时收回。
“龙国皇帝,”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龙锦华笑了笑,目光冷然却不失从容:“殿下亲自邀请,然子秋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朕见殿下盛情难却,便只好替子秋过来赴宴了。”
“你替他?”戈马泰语气带刺,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龙锦华的神情,“本王只知道这啸月楼背後的主子是闻相,不是你,你是他什麽人,能代替他?”
龙锦华眉梢微挑,目光凌厉中透着一抹轻蔑:“自然是子秋最重要之人。”
闻言,戈马泰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锦华,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挑衅:“最重要之人?陛下说得倒是轻巧,不知这份‘重要’,在闻相心里,可值几分?”
龙锦华神情不变,依旧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殿下想知道这份‘重要’的分量,不如直接问他。”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目光中浮现一丝锐利,“不过,朕倒是好奇,殿下为何对子秋的如此感兴趣,你难道忘了,昔日在龙京,是谁让你吃了败仗,沦为阶下囚?”
“龙锦华!”戈马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锐的怒意。他双手撑在桌案上,微微前倾,语气冰冷,“当日若非是你在背後偷袭,本王又岂会失手?本王敬重闻相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但那一战,你赢得不光彩!”
“偷袭?”龙锦华不为所动,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从容,“殿下倒是很会安慰自己。所谓兵不厌诈,输了就是输了,如今却还要找借口,岂不显得更为可笑?”
戈马泰冷哼一声,直起身子,冷冷盯着龙锦华:“就算本王那时败了,但至少败得光明磊落,而你,靠的是阴谋诡计。想来闻相也觉得你是一个卑鄙小人,所以才不声不响地辞官归隐,辗转来到苍月,另寻良木。”
龙锦华眸中寒光一闪,面上却显得毫不在意。他看向戈马泰,目光沉稳且不容置疑:“殿下口中所谓的光明磊落,在朕看来不过是逞匹夫之勇。至于子秋为何归隐,与你何干?殿下这般刨根问底,莫非是对子秋存有非分之想?”
戈马泰的眼神一凝,深深地盯着龙锦华,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再次升温。
“你们龙国人别的不行,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却厉害得很!”戈马泰语气更加森冷,“非分之想?敢问陛下,你对闻相何尝没有非分之想?闻相拥有经天纬地之才,论智谋丶论能力丶论品格,皆乃世出不二,若是他愿意加入突厥,必定能大展宏图。你不过是曾惹得他伤心的卑鄙小人罢了,今天竟还在这儿装君子,不觉得可笑?”
“殿下也很是能言善辩,”龙锦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想法很好,但事实却让殿下失望了。子秋心悦于朕,而你,不过是朕与他共同的敌人罢了,朕劝你早日死了这条心!”
戈马泰的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点燃。他紧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和羞辱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可是,他强忍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那股激动的情绪。
“你倒是自信。”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龙锦华,本王倒想看看你能有多自信。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掌控闻相的心?他若真的心悦于你,为什麽当初会选择辞官归隐,不远千里来到苍月?你凭什麽认为他还会屈居在你这个皇帝的控制之下?”
“不是朕自信,而是殿下想错了。”龙锦华不动声色地看着戈马泰,嘴角微扬,目光深邃,“子秋何时受制于朕?他不过是与朕心意相通,意气相投。所谓的选择,不外乎是两人共同的心意,若真如你所说,子秋被朕伤透了心,才不远万里来到苍月,为何现在又愿意让朕在这楼里住下?”
“定是因为你的花言巧语!”戈马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却不禁掠过一丝不安,“你们龙国人最会蛊惑人心,闻相不过是一时受你蒙骗!待本王见着他,与他当面说清楚,你的谎言自会不攻而破!”
“殿下莫不是在百日做梦?”龙锦华眸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你方才还说子秋有经天纬地之才,现在又变成了你嘴里的易受蒙骗之人,看来你挺会自我安慰的。”
“你!”戈马泰顿时脸红脖子粗,“本王是说不过你,但也知道,当初若不是你的失误,闻相怎会关了食为天,只身离开龙国?”他冷冷扫了一眼龙锦华,语气充满了不屑,“他受的这些苦,皆拜你所赐,如今你还死皮赖脸地追到狼京,不觉得羞愧麽?”
“殿下难道没听过龙国一句古话?”龙锦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仍旧不急不缓,淡淡道:“正所谓夫妻矛盾,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朕与子秋之间的矛盾本为家事,有过误会,如今却也解开了,不劳殿下费心!”
戈马泰屡屡失败,被龙锦华怼得哑口无言,不由得表情逐渐狰狞,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他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愈发激烈:“龙锦华,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麽肆意妄为?”
龙锦华依旧坐得端正:“殿下为何发这麽大的脾气?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坐下来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