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诀看了一眼醉酒男人,表情里是说不出来的冷意。
四十岁的男人,看到保安进来竟然就地躺下撒泼,衣服都散开了,嘴里还不断喊着些辱骂的带生殖器官的话,一会儿说自己衣服几万块钱一件弄坏了要赔,一会儿说给自己买了几百万的保险,指着江念:“臭婊子,迟早弄死你。”
顾程诀身形一顿,江念还没来得及拉住他,酒瓶已经飞出去了。
玻璃碎渣溅得到处都是,男人头上开了花,杀猪般惨叫起来。
周遭的人想上前,被王肃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他高中时认识的顾程诀,从来没见过他情绪外放的模样,看今天这架势,这事还没完。
包厢里面灯光迷幻,充斥着香水味和酒味,现在还掺进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顾程诀提着他的领口把他拖到沙发上,又是两拳下去,力道一点没收,打得他鼻血飞溅。
现在的醉酒男人没有半点之前的气焰,整个人都蔫了,只不停重复着:“别打我,别打我。”
顾程诀却没松手,表情冷冷的,又一拳要下去。
江念有那么几个瞬间是真的以为他要把人给打死了,抱住他的手强迫他面向自己,拿纸巾给他擦手上的血迹:“我真的没事,先回家。”
她一拦,王肃才给保安使眼色,让他们把醉鬼给拖出去。
张秘书给了男人同伴一张名片:“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律师,再见。”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王肃主动提起送受到惊吓的几个女生回家,江念看顾程诀状态不对,没坚持送她们,目送她们上车,开车载着顾程诀回家,张秘书没跟上来。
一路上顾程诀一言不发,到楼上,她径直把顾程诀拉到了卫生间里面,用洗手液擦洗他的手。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反复擦洗中消失殆尽,江念哄人似的:“好了,都洗干净了,别生气了,他什么也没对我做。”
顾程诀视线落到她脖子上的伤口上,那里已经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血痂。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出去,精准找到医药箱,消毒之后贴上创可贴。
不寻常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顾程诀看着那处伤口眼中通红一片,猛地抱住了她:“你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我想知
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危险,再这么来一次我真的会疯,我就远远看着就好了,求你了,念念,求你了,你不是最心软的吗,也对我心软一次不行吗。”
他陷入臆症里,语气是不正常的癫狂。
扣在她腰上的手不断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江念没挣扎,任他抱着,语气依然是平静的:“没有人能永远地看着另一个人的。”
“我可以。”他闷闷地说,带着说不出的执拗。
温热的液体划过江念的皮肤,他在无声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