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顾程诀没听到,刚一抬手,他就自发地抱了过来,把头埋进她的脖颈,手也抓住了她的手,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江念手在他后背上轻拍着,犹豫着问他:“是因为看到了车祸吗?”
安静了好久顾程诀才说话,声音闷闷的:“当时你出车祸,我也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江念愣住。
她以为顾程诀这样是因为顾欢的事情,没想到她也是那场噩梦的一部分。
胃是情绪器官,情绪不好的时候胃最难受。
到医院之前,顾程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急症室的人不算多,医生问诊之后就给他开了药,嘱咐江念盯着他输完药再回家。
医院里床位紧张,他们只能坐着吊针。
江念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垂眸盯着他看。
他微闭着眼睛,侧脸上撞到的淤青十分明显,睫毛偶尔会颤动,睡得不是很安稳。
输液瓶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她把输液速度放慢了点,手握住输液管,试图用体温让液体不那么冰冷。
晚上闹事的事情短暂地上了一下热搜,工作室里面的人发来慰问,她一个一个回消息,回到傅明珠发来的消息时,多说了两句【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傅明珠给她回了一个那就好的表情包,颇为气愤【孩子熊一般是父母的问题,你现在家里面?】
说来也好笑,近两个月她来医院的次数简直直线飞升,打出在医院三个字的时候她都在恍惚。
傅明珠立刻发了视频过来,江念给挂断了【不是我生病了,顾程诀胃疼,我陪他输液。】
对面回了几个大问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
江念只说【意外,意外。】
手机震动声吵醒顾程诀,他颇为迷糊地睁开眼,恰好和江念对视。
江念收了手机,轻声问他:“怎么样?”
“好多了。”他话里前两个音基本没声,声音也哑了。
刚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失去意识的状态了,好在司机大叔热心,帮忙把他抬到了急症室里面,有那么一瞬间江念觉得他都快死了。
现在输了两瓶液,他的脸色好了几分,好歹是有血色了。
江念开口道:“你先坐好,我肩膀麻了。”
随后直接站了起来。
顾程诀在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用的是扎针的那只手:“去哪儿?”
手掌用劲,输液管鲜血回流,江念把他的手拉开,语气不太好:“给你倒水让你吃药,你别动。”
顾程诀不敢动了,瞥了一眼饮水机的位置:“你去吧。”
黏糊糊的胃药,用水化不开,跟石灰一样。
他灌两杯水才彻底把药喝完。
江念用纸巾帮他擦嘴唇:“六个小时喝一次,记得定闹钟。”
顾程诀沙哑地说:“你提醒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