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的心理医生和他说:“你所经历的事情造就你了,不用急着全盘否定过去,总有那么一两个点你是想记住的。”
他现在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吃饭的餐厅在二楼,他们坐在落地窗旁边,偏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这是一家法式餐厅。
老实说,江念吃不来外国菜,总觉得不是这种酱就是那种酱,要不然就是甜口。
但这家餐厅的菜品还不错,起码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吐槽的点。
顾程诀要开车,只给她倒了红酒。
餐厅里音乐舒缓,光线昏暗,适合小情侣聚餐。
“嘴角擦一下。”
顾程诀拿纸巾沾去她嘴角边的脏物,动作自然和谐。
有过接触后,两人的相处要自然很多,有时候忍不住就要抱一抱或者牵牵手。
她在亲密关系这方面不太有经验,就算跟父母也总是疏离的。
此刻可能把过去的需求都补回来了,总忍不住牵他。
餐厅内换了一首小提琴曲。
江念握着手中的戒指,在送与不送之间犹豫,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程诀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接过手机,表情越来越凝重:“我马上过来。”
江念疑惑地看向他。
顾程诀道:“玛莎不太好,我可能得去一趟医院。”
医院里的灯泛着冷光,直射在白墙之上,只有手术中的红光刺眼。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儿站在门口,手无力地耷拉着,衣服上还有明晃晃的血迹。
已经干涸了。
他冲着顾程诀叫了一声他的英文名,泪水溢出来。
顾程诀过去低头和他说话。
她从小就是英语混子,听得懂一些简单语句,但只要开口就会语序混乱。
男孩儿朝江念看了一眼,用别扭的音调说了句你好。
两人算是简单的打招呼。
他们交谈一会儿后,顾程诀回到她身边,主动解释道:“伤口二次崩裂,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做好准备,现在就是看造化,一时半儿出不来,你要不要先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他手在微微颤抖。
江念牵住了他:“我陪你等吧。”
在手术室外的每一刻都很煎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盯着门口看,每当一个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会以为里面是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可每次都扑了个空。
金发小男孩逐渐变得焦灼起来,在最近一个医生出来的时候拉住了他。
九点出来,你们保证过。
其他的话说得太快,又有伦敦口音,她根本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