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用终端拨号。
“登主任,到哪了?”他带着笑音儿,“老地方、没外人,给将军说声对不起事情就过去了。你也是,比人家年长三十多……什么?!你……”他好半天没说话,最后脸色微妙地变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何议长沉着脸结束通话,向楚霜讪笑:“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楚霜早知道老登不会跟他低头,怕是见面又要阴阳怪气,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打算来。办公室三绝技甩锅、吃瓜、泡病号,炉火纯青。
“哎哟,这可不得了,要不要咱们去看看他?”他坏笑着问。
何天川讨饶:“还是我替他给将军赔不是吧!看在老哥哥面子上,别跟他计较。”
何天川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名声在外,可人在江湖飘,特殊时期和稀泥才是上策。
也不知他从哪变出个小坛子,坛口还封着蜡:“这是我托人在克瑞斯酿的酒,专门拿来给二位讲和用的,现在……咳,”他启封,“只能咱俩喝了,你可别偷偷跟女王陛下告状。”
克瑞斯归属星联,水美粮食香,老何在那地方找人酿酒,宽容地说是嘴馋,上纲上线是政治不正确。显然,他专门卖个把柄给楚霜。
“放我一马。”他给楚霜倒酒。
说到底,楚霜看不惯登泛是组织内部矛盾,更何况甭管今儿晚上这出是老登和老何揣手演戏,还是登泛单方面病号遁,堂堂议会院议长把事做到这份上,楚霜就不能给脸不要脸。
他旋即一笑,痛快把酒喝了。
何天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还不忘了招呼苏信昭:“小苏也尝尝?”
苏信昭赶快托对方手腕:“议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我在加班,不能喝酒。”
何天川一愣,“哈哈”笑出声来:“你这小助理古灵精怪的。”说完,他又跟楚霜碰杯。
楚霜烟酒都沾,再好的酒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香味不同。可今天酒浆顺着喉咙滚下去,在他记忆深处溅起一片涟漪,似曾相识。
他看着空杯子发呆。
“怎么了?”何天川问。
话说到这,刘微宇来了,进门见俩人酒都喝上了,笑着说:“是我迟到了么?”
楚霜冲他一笑,心思还在酒上,问何天川:“议长的酒是什么酿的,味道很特别。”
“说是古方,将军喜欢就多喝几杯。”何天川让人安排点心小菜,又非常贴心地给苏信昭要软饮,开始和仨人闲聊。
楚霜面上应和,越发心不在焉。
那酒度数不低,不上头,但给他的感觉很像注射凝血因子后,短暂的注意力分散。
他笃信他在某一刻尝过这酒,而且应该还有些什么……
还有什么呢?
楚霜的肺伤还没好彻底,今天因故贪杯,酒气刺激他有点咳嗽,但无奈,一坛子酒喝完,几人散伙,他依旧没想出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