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的人找了一宿,愣是一无所获。
直到次日黄昏,沈辛派出去的人才急匆匆地回了沈府。
“老爷,有消息了。”
“查出什么了?”沈辛满脸皆是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结果。
“昨夜有人带人出城,听那城门侍卫的描述,被带走的女子颇像林姨娘,属下等顺着查下去,发现林姨娘如今被困在东郊。”
沈辛眉头紧锁,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对方是什么人?”
“目前尚不知身份,兄弟们已经守在那儿了,属下特地回来请示老爷,这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多带些人,随我同去,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必须要将若娘带回来。”
沈辛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而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今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今能让人费尽心机掳走若娘的,只能是与当年那件事情有关的人,难不成,已经有人查上门了?
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若娘落在他们的手里,为今之计,只有殊死一搏了。若是让沈迁知道了,若娘被劫,只怕…
沈辛星夜奔驰,率人连夜赶到东郊。
而此时,袭歌已经开始着手布局府内了。真正的戏不在东郊,而在府内。
沈家三爷手下的人着实凶悍,姬辰虽有意放水,到最后却是一场恶战,双方谁都讨到好处。
沈家三爷连夜将人带回,关进褚玉苑中。
幽暗的灯光下,林若显得格外害怕,可能是经历了方才的恐怖,她整个人瑟缩在墙角,嘴里呢喃自语,“她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死了,她死了。”
沈辛闻言,整个人呆若木鸡,愣在原地,眼神里有着一闪而逝的伤痛和寂寥,神情里带着几分后悔,几分追忆,“若娘,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释怀吗?”
可是林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顾自己蜷缩在墙角,无意识地重复着嘴里的话。
当年秘辛
“是你们,换了我女儿,杀了我女儿…”
沈辛听到这句话,眼眸里除了心痛,还闪过一丝阴骘,他缓缓蹲下,抚摸着林若的头发,“当年,都是迫不得已,可是,这话却是你万万说不得的。”
他垂首良久,再抬起头来,眼底一片冷硬,“若娘,这么些年,你为何老揪着这件事不放,你疯了,就快快活活的疯,就把这些事情忘了吧。”
林若慌忙推开了他,张皇失措地跑着,满脸恐惧,害怕、抗拒他的接近,沈辛的眸子里满是心痛。“你既然疯了,就莫要再自寻烦恼,天家腌臜,却是你我惹不起的。只有你不再开口,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沈辛的面目已经有些狰狞了,这件事似乎也是他不愿提起的痛。这么这年,他似乎也饱受折磨。
“来人。”
身后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托盘。
沈辛端起药碗后,眼底闪过不忍,轻声吩咐着,“出去吧。”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沈辛和林若两个人。
他缓缓地朝她走近,语气轻柔,低声地哄着她,“来,喝了这碗药,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过去了。”
那林若虽然疯了,可是仍旧本能的抗拒,她不停地往后推,直到退无可退,她双手不停地扑打着,可是,她仍然被沈辛给制住了,眼见那药就要送入她的口中。
突然,一枚金针猛然射了过来,沈辛吃痛惊呼,同时,药碗砰然落地,药汁四溅。
“什么人?”沈辛捏着手,满眼戒备地看向四周。
只见,袭歌一袭夜行黑衣,款步而出,眼眸下的清冷,甚是摄人,黑色面纱覆面,整个人显得神秘莫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沈辛,琉璃眸泛过一丝杀意。
“来人,快来人…”沈辛立马起身,大声呼喊,可是半天仍然全无动静,他才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向了袭歌,嘴唇讷讷,“你是何人?你要干什么?”
袭歌眼眸微抬,“三老爷不必白费力气了,他们听不到的,我来只是为了解心中疑惑,十七年前,沈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辛的眸子猛然看向了林若,瞳孔大惊,“你就是掳走林若的人?”
“三老爷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袭歌清浅出声,可是话中言语却将沈辛气的手指发颤。
“你…,哈哈,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谓掳走是假,在这儿等我说出真相才是真,可惜,你太心急了些,也太心慈手软了些。”沈辛满眼嘲讽地看着她。
袭歌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妇人之仁,看他对林若下手,便急匆匆的出手阻止,没有将这出戏看到最精彩的地方,不过,她已经猜到了结局。
“是我心急了吗?恐怕未必。”袭歌轻飘飘的语气,让人听不出真假。
只听她再次开口,“林若说你们换了她的女儿,又杀了她的女儿,而你又说天家腌臜,是你们惹不起的,让我隐约想起了一桩旧事,元德八年,帝后南巡,途中,皇后诞下一位公主,不足月,便不幸夭折。”
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闻言,沈辛眼底的嘲讽尽数褪去,刚开始大惊失色,后来只剩下惊恐,再接下来便是一片颓然和死寂。
看着他这般诡异的神情变化,袭歌便知,自己猜对了,可是她的心却在一瞬瞬的下沉,生生地疼。
“我猜对了,不是吗?当年皇后夭折的公主才是你和林若的女儿吧,而皇后生出来的女儿正是如今的沈家庶女沈青岚,狸猫换太子,李代桃僵,当真是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