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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抓壮丁守城（第2页）

没有训练，没有编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吓和鞭打。

“听着！你们这些贱胚子！”

一个西军老营兵站在高处，挥舞着皮鞭，面目狰狞地咆哮，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大西的兵！给老子守城！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的脑袋！谁敢偷懒耍滑，抽死他！”

“守住了城，大王有赏！守不住，城破之日，官军杀进来，你们也一样是个死！”

恐惧是唯一的教官。

这些昨日还是农夫，工匠，书生，小贩的普通人，此刻被强行扭成了士兵。

他们眼神麻木，充满了绝望和对身边那些凶神恶煞的西军士兵的恐惧。

他们不懂得战阵配合，不懂得如何守城，心中唯一的念头，

或许就是在城破之时，如何死得痛快一点，或者……能不能找到机会逃跑。

张献忠偶尔会来巡视这些他强行拼凑起来的军队。

看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瑟瑟抖的乌合之众，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病态的，掌控他人生死的满足感。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疑虑——这些人，真的能帮他守住成都吗？

但他没有退路。

从他进四川的那一刻，生路就已经被堵死了。

蜀道难不止是进川，出川的道路同样艰难，这里不像陕西，山西河南等地。

更何况还有追兵在侧。

他只能不断地用更残酷的手段来维持这脆弱的统治和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下令将抓获的逃兵和动摇军心者，在军营和城头公开处以极刑，剥皮，抽肠，点天灯……

种种令人指的酷刑，试图用绝对的恐怖来压制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成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也是一座巨大的牢笼，更是一座人间地狱。

城内粮食被严格管制，优先供应给西军老营，

壮丁和普通百姓的口粮被削减到最低，难以果腹。

怨气在沉默中积累，仇恨在暗处滋生。

张献忠用暴力和恐惧暂时维系着表面的稳定。

但他很清楚，脚下的土地，已然遍布干柴，只需一点火星，就可能将他和他这最后的疯狂，彻底焚毁。

而他期待的，能与黄得功，李定国决一死战的那一天，正在一天天逼近。

张献忠坚信，只要守住成都，拖到官军退兵，他依旧可以东山再起，依然是大西皇帝！

他读过史书的，坚城难破！

城外的天空，似乎已经能隐约闻到战争带来的铁锈与烽烟的气息。

川西平原，沃野千里。

然而此刻，这片被誉为“天府”的土地，却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来自四个方向的大明雄师，最终在成都这座千年古城外汇合，完成了对负隅顽抗的张献忠残部的最后合围。

黄得功亲率一万五千精锐抵达。

这是整个包围圈的核心力量，五千京营老兵盔明甲亮，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一万乞活军历经战火洗礼，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的营盘最为严整，旌旗招展，鼓角森严，中军大帐前的黄字帅旗迎风猎猎，宣告着平西主帅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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