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顺着花墙的缝隙朝远处看去,不远处的花树上挂着一个男童,正调皮地骑在树杈上。
身子摇摇晃晃,唱着歌儿陶醉其中。仿佛周围的世界和他都没有关系。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巷子里有棵老槐树,一到夏天她就会爬上去,要么唱歌,要么背古诗。
童年的很多时光都是在那棵老槐树上度过的。
那个瞬间,她竟然有些想家,想姑姑了。
她站在小公园里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孩童,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被那个快乐感染了,她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的花园走去了。
那个孩童有五六岁的光景,上面穿着白色的衬衣,下面是蓝色的裤子。在这个年代里,若是这样的装扮,相当的阔气。
夏墨看着他万分喜爱,夏墨便也顺着他的歌声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打着拍子道,“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红星是咱工农的心,党的光辉照万代。。。。。。”
那个孩童吓了一跳,停止了晃动,而后一个转身,一下子便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此时的夏墨哪里还会顾得上其他?
一个健步冲过去,伸手利索地把他接在了怀中。
“啊!”那个男孩吓得一声惊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的躺在夏墨的怀中了。
他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夏墨道,“你是谁?”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了,指着夏墨道,“我知道了,你是夏家的那个傻子,打算来我们家里做保姆的那个吗?”
夏墨把他放在地上,不解地道,“你之前见过我?”
那个孩童笑了,道,“我是这家的三少爷傅晓明,你前几天还来过我们家里当保姆呢,只不过做了一个饼,鸡蛋都糊了,剩下的都是黑乎乎的面团。喂猫咪都不吃。”
夏墨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圆圆的脸庞,葡萄一般的眼睛,五官端正。不像是傅鸿,大概他是随了继母张淑兰的长相了,不过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
女配夏墨之前真的来傅家做过保姆啊?只不过很糟糕,竟然连饼也弄糊了。
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她,于是她便笑着道,“肯定不是我,你记错了。”
傅晓明使劲地摇摇头,瞪着乌黑的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叫夏墨?”
夏墨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嗖’的一下,似是哪里飞来的小石子,一下子落到了夏墨的脚边。
夏墨疑惑地低头,环视了脚边一周,也没有发现什么。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正看到晓明双手背在身后,笑得前仰后合。
夏墨眨巴了一下眼睛,快速地转动了一下身子,她转动,晓明也跟着动。但是夏墨还是比他跑得快了一些。
看到了他背后一直在摸索着的弹弓。
夏墨停住,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也喜欢玩这个,而且玩得可好。”
晓明瞬间收敛了笑容,脸色立刻凝滞了下来,伸手就把背后的弹弓拿出来了,有些不服气地语气道,“要不比试一下?”
夏墨站在那里,淡笑着道:“怎么比试呢?”这都是她玩剩下的,一个警察,之前经常练的就是枪法。
说白了,她就是不想施展自己的本事,如果可以施展,那就是枪王。
她便笑着看傅晓明。
傅晓明环视了一圈,指着亭子旁边的那个池塘道,“站在河边,我们一起打荷花,看看谁打得准?”
夏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
在小公园的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处连廊,平时这里就没有断过人,小区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事都坐在连廊里面玩,有时候还会一起下棋或者是玩扑克之类。
连廊的旁边便是一处很小的池塘,为了安全,池塘的周围都是很密实的栅栏。平时那些孩子们也不能进去玩。
池塘里,种植着很多的荷花,很茂密,里面星星点点的长着一些花朵,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傅晓明一听说有人陪他玩弹弓,还是在池塘边,拉着夏墨就朝着那个小池塘奔去。
每人打十下,看谁打下来的花瓣多。
傅晓明先来,他打了十下,打下了十个荷花瓣。相当于百发百中了。
当夏墨拿着弹弓打那些荷花的时候,他半张了嘴巴,有些奚落的眼神看着她,道,“我看你还能怎么打,要不就认输如何?”
夏墨拿着弹弓,比划了一个打的动作,而后笑着道,“我不可以打十一瓣吗?”
那个孩子便只是在笑着。他自信她不能。
夏墨在打之前,笑眯眯地问道:“我若是打得很好,让你满意,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伸出大拇指,对着自己一个大大的赞,得意的道,“那是没有问题的。”
夏墨一用力,手里的弹弓轻松的弹了出去,上面的石子精准的落在一朵荷花上,而后荷花全部脱离了花蕊,全部四散的飘落在空中。
只是一个石子,飘散的花瓣远远大于十个。
夏墨放下弹弓,轻松地笑道:“还要比试吗?”
傅晓明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是一下子红到耳朵根的那种。就是他的两个大哥哥都做不到一个石子就可以打落一朵花上所有的花瓣。
看着他微微低着的头,似是有些不可思议。
夏墨便勾唇一笑,说道,“我可以再给你做一次饼吗?我的饼上面有葡萄、香蕉还有牛肉的味道。”
傅晓明此时的脸一下子就明朗了,就像春天里的天气,雨后直接转晴了。
他笑了,笑得身子摇摇晃晃直发颤,而后停下来看着夏墨,开心地道,“人人都说你是个傻子,你果然是个傻子。葡萄和香蕉放在一起混合了牛肉,得是什么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