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封的庆功宴酒气尚未散尽,战争的阴云已再次笼罩西域。
沈烈被封为西域王的第七日,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入王宫。
“报——!罗马海军舰队三百艘,已突破红海海峡,登陆‘阿巴斯港’,守军三千全军覆没!敌军正沿‘香料之路’向北推进,目标直指麦加绿洲!”
“报——!罗马陆军主力三十万,由新任东方战区统帅‘铁壁’马库斯·埃米利乌斯率领,已渡过幼拉底河,在‘血沙平原’扎营,距我泰西封仅三百里!”
“报——!西域诸国出现异动!龟兹、疏勒、尉头等国贵族秘密集会,疑似与罗马使者接触,恐有叛乱之危!”
三份军报,摆在沈烈案头。
王宫议事厅,烛火通明。众将肃立,面色凝重。刚刚结束的战争创伤未愈,新的、更庞大的敌人已兵临城下。
“三十万陆军,三百艘战舰,加上西域内乱。”沈烈手指轻敲案几,声音平静得可怕,“罗马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张辽抱拳“王爷,敌军三路来攻,我军兵力分散,该如何应对?”
沈烈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域沙盘前。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清晰可见。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三路敌军,看似凶猛,实则各有弱点。”
他手指点向红海沿岸“海军这一路,登陆阿巴斯港,看似威胁后方,实则孤军深入。红海沿岸干旱少雨,补给困难。他们必须快夺取麦加绿洲,获取水源粮草。所以——”
他看向王小虎“小虎,你率一万骁骑兵,即刻南下,昼夜兼程,务必在罗马海军抵达麦加前,抢占绿洲,构筑防线。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歼灭敌军,而是拖住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在沙漠中渴死、饿死。”
王小虎眼睛一亮“拖死他们?这个俺在行!”
“但要注意,”沈烈叮嘱,“罗马海军可能有‘希腊火’,不可正面硬撼。利用沙漠地形,袭扰粮道,断其水源。必要时,可放弃部分绿洲,诱敌深入,在沙漠深处设伏。”
“明白!”王小虎领命。
沈烈手指移向血沙平原“陆军主力这一路,三十万大军,由‘铁壁’马库斯统帅。此人我听说过,擅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一定会先修筑营垒,巩固防线,然后逐步推进,消耗我军。”
他看向张辽、张远“张辽,你率五万步兵,在血沙平原东侧‘鹰嘴崖’构筑第一道防线。张远,你率三万步兵,在‘狼牙隘’构筑第二道防线。记住,只守不攻,利用地形,最大限度杀伤敌军,拖延时间。”
“是!”二将领命。
“石开,”沈烈转向石开,“你的云州铁骑分成三队。一队五千,由你亲自率领,游弋于两道防线之间,作为机动兵力,随时支援。另一队五千,交给赵风,潜伏于敌军侧翼,袭扰粮道。第三队三千,作为预备队,随我行动。”
“遵命!”
沈烈最后看向西域诸国的方向“至于内乱这一路……最危险,也最麻烦。”
他沉吟片刻“提图斯。”
“末将在。”降将提图斯出列。
“你以罗马旧将的身份,写信给龟兹、疏勒、尉头等国贵族。告诉他们罗马三十万大军看似强大,但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大夏虽兵力较少,但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让他们仔细掂量,是跟着罗马赌一把,还是跟着大夏求安稳。”
提图斯苦笑“王爷,他们未必会听……”
“不听没关系。”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他们犹豫,只要他们观望,就给了我们时间。待我们击败罗马主力,这些墙头草,自然会倒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锋矢’小队秘密潜入各国,监视贵族动向。若有异动,先制人。”
“是!”
分派完毕,沈烈环视众将“诸位,此战关乎西域存亡,关乎大夏国运。敌军三路来攻,我们三路迎击。每一路都不能败,每一路都必须赢!”
“必胜!必胜!必胜!”众将齐声高呼。
。。。。。。
十日后,红海沿岸,麦加绿洲以北五十里。
王小虎率一万骁骑兵,在沙漠中疾驰三天三夜,终于赶在罗马海军陆战队之前,抵达预定位置。
这是一片名为“死亡之海”的沙丘地带。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巨浪,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这里没有水源,没有植被,只有无尽的热浪和流沙。
“虎哥,罗马海军陆战队约两万人,已离开海岸,正向麦加推进。”斥候禀报,“他们携带了大量‘希腊火’罐,还有骆驼运水车。”
王小虎咧嘴一笑“两万人?在沙漠里走?找死!”
他下令“全军隐蔽,在沙丘后挖坑藏身。弓弩手准备火箭,专射运水车。骑兵分成百人队,轮番袭扰,打了就跑,不许恋战!”
“是!”
命令执行,一万骁骑兵迅消失在沙丘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午后,罗马海军陆战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两万人,排成长长的纵队,在沙漠中艰难行进。士兵们盔甲厚重,汗流浃背,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沙坑。运水车的骆驼喘着粗气,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统帅是海军将领“海狼”克劳狄乌斯,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老水手。他骑在骆驼上,用千里镜观察前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