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琴房里,余韵袅袅。
“stop!”
林薇手里拿着曲谱,对着古筝前的女生轻轻抬手。
“今天就到这里,下课吧。”
学生忐忑地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老师,学费……”
林薇指尖轻抵着太阳穴,略显疲倦:
“放钢琴上。”
女生放好信封,悄然退了出去。
琴房重归宁静。
林薇揉揉额角,抬起眼。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见楼下的院子里,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停在门廊前。
车门打开。
个高腿长的少年迈步下车。
林薇的目光追随着他。
无意识地在琴弦上一划,带出一声轻吟。
“唉……”
她低声自语。
“总算是,有件不让人头疼的事了。”
“太太。”
王妈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林薇转过视线。
“姜姑娘的饭做好了。”王妈脸上带着笑意,“少爷也回来了,正等您呢。”
林薇轻轻勾起唇角。
许姐家那孩子……
今天究竟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竟能应付得了那刁钻至极的味蕾,还在这个时间点,把他稳稳当当地勾了回来。
“知道了。”
她放下曲谱,优雅地站起身。
——
七点差一刻。
两道主菜终于完成。
姜弥将它们仔细装盘,端至餐厅。
纪淮野已经坐在那里,面前只有一副碗筷。
他靠向椅背,姿态是一贯的疏冷。
林薇下楼走来,目光掠过桌面时,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东安子鸡。
荔浦芋头扣肉。
一道酸辣冲撞,一道厚脂浓油。
都是极费工夫、极考手艺的“硬菜”。
这样的搭配,不仅吃着负担重。
更像是纪淮野对她这位二妈和厨师的蓄意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