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茜是本地学生,时不时的就会回家一趟。
至于余霁,庄文茜虽然不知道她的背景,但知道她在京城“有个家”,不在宿舍是常事。
所以昨晚她一晚上没回去,庄文茜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余霁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靳迄云莫名其妙会来a大,但她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名字。
于是只是敷衍丢过去一句话:他来做什么。
发送完毕就丢下手机去了卫生间洗漱,打算收拾好回去上下午的课。
站到镜前,她一抬眼,直接被吓了一跳。
漂亮的锁骨上留下的暧昧红痕让她脸色一红,除了这一处,还有好几处。
她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竟然有些想不起来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昨晚的记忆太过痛苦,到最后也没能让他听到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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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霁一路都没太看手机,只是望着车窗发呆。
一路走到校大门,听见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嘈杂声不断,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回庄文茜的信息。
她路过千人礼堂的门口时,滑动屏幕的手停了下来。
面前立着讲座的介绍。
是京大那位赫赫有名的物理学教授。
也是靳迄云的导师。
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眼神好,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绍里,她就那么一瞥,就瞥见了靳迄云的名字。
这次学术讲座的主讲人正是这位教授。
讲座的内容囊括了这次南下调研和实验的项目成果分享,所以包含靳迄云在内的几个学生也都挂上了名,甚至还被教授亲自带来了讲座。
学生们总是对这样的校园名人的动向格外敏锐。
此刻礼堂前大片大片的学生里究竟有几个是真正的物理学爱好者,难说。
余霁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和庄文茜的对话框里。
最后一条:小霁,快回来,我这不是约上讲座的门票了,咱们一会儿去。
余霁望着这行字,又抬头特地确认了一下时间,正当她打算回复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喊。
“小霁!你居然已经来了!比我还快。”
余霁循声望去,看着一脸兴奋的庄文茜挥动着两张门票朝她跑来。
她心觉荒谬,扯了扯嘴角。
不等她开口,庄文茜直接挽上了她的手:“走呀。”
“等一下。”
余霁拿过她手里的票,指着上面的时间:“咱俩不上课了吗?”
时间刚好和下午的第二节课重合。
“逃了呗。选修课而已。”
庄文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思全在这讲座上。
“不是,我们两个美术生来凑什么物理讲座的热闹?”
庄文茜拉长了声调,仿佛觉得余霁还在同她装疯卖傻:“谁让你听讲座了?!”
“那不然呢?”
“看帅哥啊!”
“。。。。。。”
余霁满脸无语,周围传来阵阵的议论声。
听着那些虚浮的夸赞,不知怎么的,她在心里竟然别扭上了。
心里的那个她此刻真的很想冲出来,一把抓住他们的衣领,尖叫着摇晃着他们说:“拜托,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是他们嘴里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
他分明是那个夜里朝她露出獠牙,是个不折不扣的撒旦。
于是这一刻,她想都没想,直接抽出了被庄文茜挽住的右手,冷淡又无情地说:“我不去。”
庄文茜委屈又不解:“为什么!”
余霁叹了一口,胡扯了一个理由:“因为,我高中时最讨厌的就是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