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润的情况去魔域,搞不好还没见到明瑜就魂飞魄散了。
棠溪醉把她藏在和魔域交界的桃源山。
棠溪醉着急忙慌找到明瑜,明瑜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就随棠溪醉走了。
棠溪醉既然这样说,不论真假他都只有看过明润才能安心。
他看着明润醒过来,匆匆话别,就从人间返回。
他仅剩的那点清气实在不够使用术法了,他几乎凡人一样,拖着瘸腿只凭脚力往回走。
魔域近在眼前,忽然间撕裂般疼痛的神魂尖锐叫嚣,周遭空气像被封锁了,连他气息都锁定。
明瑜心里一寒。
等他一脚踏入魔域,没有一点清气保护的身体瞬间被魔气入体,他气血翻涌,强压下去涌上喉间的腥甜。
喉咙却陡然一紧,墨台皎出现在他眼前,女魔怒火骤燃,魔化的五爪紧紧扼住他咽喉,眼底的戾气像要灼穿一切。
明瑜说不出话来,墨台皎掐着他脖子,“我怎么说的?我说了多少遍?不让你离开玄灵宫!不让你离开魔域!你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话?你还是耳朵聋?啊?”
墨台皎完全是在咆哮,声音大到魔域的刀山剑树都在回响,明瑜昏沉的脑子也嗡嗡作响。
他脸色惨白,攀着她的胳膊,无言以对。
墨台皎的话却像连珠炮,字字句句砸向明瑜,她瞳仁死死盯着他,“少君啊少君,你可是让我好等,你监视我我还没有和你计较,你就还敢偷跑,你可真是好啊!好得很啊!”
她身后的天空暗红像岩浆倒挂,土地像沁润陈年旧血,雨又开始下,浩浩荡荡,仿若天地一色。
明瑜无法想象要面对墨台皎怎么样的怒火,她像气疯了,怎么就发这么大火呢?
他只是走出魔域一天不到,她竟然就气成这样,她气起来就更热了,像异火燃烧周遭空气,像要把万物都焚烧殆尽。
太热了,他像一滴春雨落入岩浆,被蒸发的过程无限延长,四肢百骸都像火烧了起来。
明瑜神智恍惚,他甚至想,墨台皎就这么掐死他算了。
可墨台皎不,须臾间,周遭变化。
她把明瑜甩了出去。
林花匆匆,长阶覆粉,明瑜跌在地上,海棠花瓣落了他一身。
他撑着满地落英咳嗽,他看见草芽枯萎,树叶发蔫,目之所及皆是萧瑟。
明瑜不知道整个魔域都是这样的景,他咳得辛苦,眼眸里痛苦茫然看她。
墨台皎看他这副疑惑样子,更是怒气直冲云霄。
她瞬移至他面前,看他脖颈渗血转而拽住他领口,“你现在给我摆出这副无辜的样子是做什么?都是你做的好事!”
墨台皎拽着他,让他看满目残花,“你给我好好看看,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昨日还是春景,怎得今日就似深秋,竟好似生机断绝,明瑜四顾不解,他气声询问,“怎么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墨台皎看他清亮眸子透出莫名看着自己就邪火直冒,她逼近,一双魔角似乎要把天都捅破。
女魔咆哮声像惊雷在耳边炸起,“解释!你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