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计划成是成了,却出了点偏差,白莫忧看出了他们的引导与利用,她虽依然愿意为刀,提的条件也合情合理,但总有点让人不舒服。
右文尚且不舒服,接到密报后的煜王虽然笑了一下,但心里还是计较了一下。
煜王除却在皇位上吃了个闷亏,从来都没有人算计得了他。
说起那皇位,也是他不想要的,他当初但凡动了半点心思,那皇位根本轮不到他皇弟吴凤书来做。
只是他那个好弟弟,坐上去后,天天在上面疑神疑鬼,怕他跟他争。这下好了,他找到了儿子,他真的要与他争上一争了。
煜王打小长得就好看,五官随了太后,身材倒是如先帝那般,高大挺拔。
二皇子长得倒是与先帝有八分像,但先帝并没有因此更疼他一些,反而喜欢带出去能在群臣面前给他长脸的大皇子。
大皇子也就是后来的煜王,当真是一路天之骄子这样走过来的,所以他自视过高。
从他的情报网以及右文的来信上看,这个白莫忧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普通商户出身,竟有如此心计。
就算右文他们看轻了她,布局此事上没太严谨有些疏忽,但她一个小丫头,竟然识破了他们想要利用她的用意,反手跟他谈起了条件,也着实不简单。
右文竟然还答应了她。当然,就算他当时在场,他也会答应的,只是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煜王不由想起自己的十九岁,他就是在那一年得的世子,他唯一的孩子。
如此说来,十九岁也不小了,干得都是大事。他不仅成亲生了子,还把老王在位时的大翱打得退舍三城,滚回了他们的老窝去。
有机会,煜王倒真想见一见这个白家女,会不会是一脸奸诈之相。
虽然白烈阳倾心于她,但那很可能只是小时候对施恩之人的依恋,非此女长得好看。
奸诈之相多行奸诈之事,煜王坚持自己的面相观,相信相由心生。
煜王把密信烧了,没有给右文回信,右文知道该怎么做。而他,只需要带着回朝的军队,按照之前的行进速度朝着京都前行就好。
当然,这回去的军队中,一定会有一名叫做沈楫的小兵。
柳西镇这边,终于来到白烈阳给白莫忧最后期限的日子。这次,他没有叫她过去,而是再一次登上了白家的门。
上一次他来,可是把沈金元母女吓坏了,在世子面前跪拜不起。
白烈阳也是成心,她们不起就让她们跪着,他只管对白莫忧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
那次来过后,白烈阳相信,白家全府上下都会重新估量今后对待白莫忧的态度,白家后宅的天恐要变了。
这次他来,白家老爷白益韦没有在外跑生意,所以由他来招待世子。正好他也有话要同白老爷说。
白莫忧没想到白烈阳会再次登门,她去往前厅,悄悄靠近遮挡着前厅后屋的玉石屏风,想要听一听白烈阳说了什么。
这玉石屏风,是她父亲花重金买的,面积大分量重,可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白莫忧选好位置,听到白烈阳说:“明日我就要启程,这事定得匆忙,纳妾礼我回头补上。至于纳妾书,要等我在京都面圣后,亲手写了让来接她的人带过来。”
父亲语气恭敬又恭维地道:“殿下说得哪里话,之前那四箱谢礼,作为纳妾礼足以,谈何补上。至于妾书,咱们自然明白,没有正妻不入门先下妾书的道理,殿下只管归都,小女会在府上静候佳音的。”
人家上门来讨他女儿作妾,父亲竟然没有一丝推辞的意思。
他好像还很高兴,很荣幸,处处摆低位,事事以对方为尊,好像她只是个世子来讨的小猫小狗。
白莫忧的心,随着父亲的这番话,慢慢地凉了。
沈金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白莫忧身后,白莫忧听到她继母轻轻“呵”了一声。
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对你再不好,可从来没想要拿你去给人作妾。”
白莫忧看向她,沈金元又说:“我可不是因为怕他,从而讨好你。说实话,就算是给他做正妻,他都不是个好归宿。三岁看老,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本性。”
沈金元并不想见世子,她怕白烈阳。以前是忌惮这乞丐的心狠手辣,现在是忌惮他的权势。
但老爷让她过来,她不得不来。听来唤她的刘妈妈说,是世子殿下与老爷提了要纳白莫忧的事,所以老爷才叫她前来议事。
说完沈金元越过白莫忧,走去前面。
白莫忧听到白烈阳又说:“大小姐可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