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
我抬手压住周婉宁的肩膀,她立刻停下动作。匕在手里转了个方向,贴着小臂藏好。门外两人脚步很急,说话声音压得低,但能听出是巡逻队的口吻。
“东侧热源异常,可能是干扰信号。”
“通知水塔那边,提前准备。”
他们没进屋,从门口走过,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我松开手,做了个手势走。
周婉宁点头,重新打开铁栅栏盖板。我先下,梯子锈得厉害,踩上去直晃。右腿使不上力,靠手臂撑着往下挪。到底后站稳,抬头看她跟着下来。
污水没到小腿,气味刺鼻。我们沿着管道往前,水流声掩盖脚步。前方有光,是排污管出口,通向路边斜坡。
爬出去就是高地背面。
我摸了摸腰间的狙击枪零件包,背包里还有夜视仪和战术手电。肩上的伤还在疼,但止血带扎得紧,不影响操作。
二十分钟后,我们抵达制高点。
我把零件组装起来,架好枪。镜头对准东门岔口。时间显示23:16,装甲车还没来。我调出夜视模式,扫视周围。
水塔上没人。
这不对。按回溯画面,狙击手应该已经就位。
但我没犹豫。计划不变。
车来了。
重型押运车驶入视野,车牌和u盘记录一致。后面跟着两辆越野,全是黑窗。车队度放慢,进入弯道。
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就是现在。
我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瞄准镜十字线压住他眉心。轻轻扣动。
枪响。
子弹穿破挡风玻璃,正中头部。司机身体一僵,脚还踩着油门,车直接撞上护栏。金属摩擦声刺耳,火花四溅。第二辆车急刹,第三辆绕行受阻,整个车队卡在路口。
成功了。
我迅拆解狙击枪,准备转移位置。但眼角一动,看到后车厢有人影闪出。
是周婉宁。
她甩出钩索,钢爪扣住车顶边缘。借力跃起,翻身上去。动作干净利落。她蹲在车厢上,快检查武器箱。
我盯着她,手没离开枪袋。太危险了。她暴露在空地,任何角落都能开枪。
但她没停。
掀开一个箱子,里面是Rpg火箭筒。她伸手摸筒身,突然顿住。低头仔细看。
序列号。
她瞳孔缩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那个编号,和系统记忆碎片里的完全一样。十年前任务中用过的那批军火,编号段一致。错不了。
证据找到了。
她拿出微型计算机,拍照上传数据。文件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她收起设备,准备撤离车顶。
就在这时,左侧巷口炸了。
手雷爆炸声响起,气浪掀翻了半边车身。冲击波把周婉宁直接抛飞出去。她撞上护栏,落地时滚了几圈,没能站起来。
我立刻趴下。
敌方有埋伏。不是狙击手,是地面小组。刚才的爆炸不是针对车队,是冲她去的。
我抓起背包,往排水管方向移动。不能用枪了,红外会暴露位置。只能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