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音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隔着衣服拿手肘去挤,耳尖变得通红。
碍于周围人多眼杂,闻闲适可而止地收回手,眼皮耷拉着,透着食髓知味后的无法餍足,恹恹地半靠到洛时音身上,举起手机给他看自己这几天的战绩。
洛时音低头一看,嘴角一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没想到电竞大神和游戏白痴的差距居然还能体现在消消乐这种游戏上,他陆陆续续打了这么多年,才刚升到40级,闻闲短短两个月,每天抽空玩五分钟,现在已经是19级满级水平。
“你充钱了?”洛时音垂死挣扎着问道。
闻闲轻笑一声,抬头看着他,剪过后的刘海已经有点戳眼睛,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贴近心上人时眼底的喜悦,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说你笨还不承认。”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洛时音眼底的乌青时,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心疼起来。
洛时音抬手将他的刘海撩上去,柔软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感受着指尖久违的温暖触感,闻言,忍不住用手掌推了下他的额头。
闻闲笑起来,抓住他的手腕,拇指趁机在手腕内侧蹭了蹭。
不远处,阿淼低下头,隔着外套的袖口,用力搓了搓手,看向尤可的眼神越发的无助和怜悯。
薛斌拿着外卖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洛时音和闻闲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
闻闲一贯的坐姿变了,上半身歪向一侧,手肘撑在扶手上,脑袋看似用手撑着,实则半靠不靠地依着洛时音的手臂,而洛时音坐在扶手上,低着头,眉眼弯成一道温柔的弧度,手里拿着闻闲的手机,轻轻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敲着。
两个人都是一副旁若无人极度松弛的模样,即便和所有人处在同一空间,却还是同旁边几位教练和队员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结界。
薛斌的脚步一顿。
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闻闲那晚直播时说的理想型标准。
腿长,腰细,178,短发,双眼皮,外表成熟,内里可爱……
内里可爱不确定,毕竟说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但是这一刻,薛斌脑中猛地劈过一道闪电,像是骤然间听说了什么惊天秘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紧接着,脑中出现的那个设想便立即被他给否决了。
不可能。
闻闲看起来那么直,怎么可能是,是同性恋呢?
可是时音也不像啊。
随即心里有个更小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孙总提前暗示过,他根本就不会察觉到洛时音喜欢男人。
就像是所有意外得知孩子某些秘密的父母,薛斌惊慌失措地开始竭力给自己这个可能会掀起巨大风波的疯狂猜想找补,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联系上之前闻闲承认在追人之后的突然沉默,还有再之前两个人之间那些亲密的行为举止,薛斌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
漫不经心地开完会,薛斌在凌晨一点半宣布散会。
张骞他们打着哈欠上楼睡觉,一直在会议室里跟着旁听的洛时音放下手机,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闻闲,正要起身,一抬头,对上了薛斌直勾勾的眼睛。
洛时音,“……”
“老薛?”
闻闲撩起眼皮看了眼前面,视线一定,挑眉道,“怎么了?”
薛斌看着会议室里磨磨蹭蹭像是刻意要留到最后的两个人,半晌,心累地挥了挥手,逃避似地转身大步往外走,“早、早点休息。”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洛时音扭头问闻言,“最近训练没问题吧?”
闻闲神色淡淡的,有些倦,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然后脚尖一勾,将洛时音的椅子勾到自己跟前,把人往怀里一捞,放到腿上,偏头吻了上去。
客厅灯光通亮,全透明的会议室里,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热烈地吻着。
洛时音心跳如雷,担心有人突然下楼,目光总是往楼梯那边飘,感觉到他心不在焉的,闻闲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把人抱起来,一手托着一条腿,进了茶水间。
门一关,闻闲二话不说把人压在门后面,越发放肆地发泄自己的思念。
三十分钟后,洛时音近乎虚脱地靠在门上,失神地喘着粗气。
“时音哥……”
闻闲用嘴唇蹭他滚烫的脸颊,又情不自禁地凑到唇边,将他每一声喘息都含进嘴里,漆黑的眼里泛着湿润的光,狭长上扬的眼尾媚极了,结合那硬挺的五官,有种摄人心魄的、仿佛透着股邪性的俊逸。
抬手掰过洛时音的脸,他边吻边发出一声叹息。
他的时音哥是这世上最体贴最温柔的人,任何他想要的,这个男人永远会给。
“周天陪我去个地方?”闻闲捧着他的脸,吻他汗湿的额角。
“周天?”意识稍稍回笼,洛时音眼神迷离地抬眼看他,“去哪里?”
闻闲勾了下唇,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头把人紧紧嵌入怀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去的几天两个人依旧没什么时间相处,只偶尔在吃早餐的时候打过照面,见面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分钟。
周天一早,洛时音穿戴整齐下楼,他中午约了朋友吃饭,一方面叙旧,一方面还想通过对方拿到某高奢品牌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八月初,申城的气温依旧火热,蝉鸣夹杂着翻涌的热浪难免让人心情烦躁,倒霉的是,一大早基地的中央空调出现故障,维修人员还在赶来的路上,三十八度的大热天,整个基地仿佛被架在火炉上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