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渐渐小下去,洛时音怔怔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今天闻闲不再是那副从洛时音认识他起就一成不变的宽松t恤加休闲长裤的日常装扮,上身穿了一件剪裁质地绝佳的夹克,夹克敞开,黑色内搭完美贴合身形,使得挺括健硕的胸型一览无余,下面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包裹住两条修长精壮的大腿。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喷了点发胶,随手抓了个造型出来,露出了英挺帅气的五官。
这幅样子,和平时在基地里不修边幅,踩着拖鞋满屋子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闻闲脸上戴着墨镜,一手扶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绷出几道悍厉的线条,熟练地将车滑上单行道,半天等不到洛时音接下去的话,于是扭头看了一眼。
洛时音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默默低头扣上安全带。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借着等红灯的间隙,空着的那只手抚上洛时音的后颈,将他拉过来,凑过去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等分开后,快被迷晕了的洛时音才恍然惊醒,顿时满脸通红。
他们后面还有车呢!
闻闲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拉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穿成这样,谁认得出来?”
话音刚落,洛时音的眼睛又忍不住往旁边瞥去,随即对上闻闲揶揄的目光,赶紧撇开了。
这家伙穿成这样,真的是要人命。
闻闲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他刻意花了半天时间把自己倒腾成这样,就是为了看到洛时音这幅神魂颠倒的样子,现在简直成就感爆棚,于是捏了捏他的手,明知故问道,“好不好看?”
洛时音扭头看向窗外,露在头发外面的耳尖通红,“什么好不好看?”
“问你呢,”闻闲啧了一声,非要他亲口说出来,“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洛时音咬了下嘴唇,“又不能穿成这样去比赛。”
闻闲勾唇,拿拇指摩挲他的手背,“那也不是不行,不过就是换套队服的事,就是到时候赞助还要靠时音哥你去搞定。”
洛时音莫名有些恼,“你穿成这样,去比赛还是去走t台?”
闻闲看他一副酸溜溜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闷笑出声,笑了半天,哄道,“好,不穿,以后就穿给你看。”
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旖旎,两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漫上温柔的笑意。
车厢内缭绕着闻闲身上的香水味,是洛时音送的那瓶男香,和今天这身装束格外地搭,洛时音默默闻着,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只觉得胸口一阵悸动,内心深处却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
闻闲开着车,侧过脸看看他,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车子缓缓驶上开往市郊的高速,洛时音看了眼路标,清了清嗓子,有些困惑地问他,“我们去哪儿?”
闻闲掌心滚烫,攥紧他的手,墨镜后的一双猫眼闪过一丝狡猾。
“带你去见一个人。”
卡宴缓缓驶离市区,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的住宅小区,穿插在高密度的绿化带中。
三十分钟后,车子下了高速,右转后直行大约五分钟,来到一条环境幽静的小路上。
小路两边高耸的树冠遮挡住正午的烈日,脆嫩的枝叶在阳光的折射中反射出层层叠叠的亮光,随着风轻轻摇曳。
洛时音跟着闻闲下车。
两个人沿着寂静的小路往前走,闻闲单手揣兜,姿态悠闲地走在树荫下,一看便是经常来的样子,透过墨镜看着洛时音四处打量的面庞,他抬手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小心翼翼地架到洛时音的鼻梁上,“里面不能进车,只能从这里走进去。”
洛时音点点头,看到路边果然还停着几辆车,每辆都价值不菲,想来车主全都非富即贵。
左右四下无人,闻闲理所当然地牵起洛时音的手,抬头佯装看树,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拉着洛时音的手前后晃了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炫给树上的蝉看。
洛时音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失笑地摇摇头,低下头,温柔含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叫人察觉的难过。
夏日炎炎,这几天申城的气温持续走高,热气炙烤着皮肤,幸好这里地处郊区,头顶又有树冠遮挡,否则没一会儿两个人脸上的皮肤就要晒伤。
几分钟后,闻闲停下脚步。
洛时音的视线擦过他的肩膀往前看,看到面前是一扇造型典雅的铁质大门,里面是一条相当宽敞的道路,几十米外道路的尽头,立着几棵枝叶浓密的参天大树,几栋别致的小白楼静立在其中。
洛时音一愣,脑袋一歪,看向大门边的牌子。
温雅之心养老院。
“闻闲?”洛时音惊愕地看向他。
闻闲对他反应毫不意外,挑了下眉,径直拉着他往里走。
“不行,闻闲,等等,”洛时音着急忙慌地往后退,“你、你要带我去见谁?”
闻闲一脸坦然,“带你去见我奶奶,她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
洛时音现在看到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不禁面露薄愠,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道,“闻闲,这不是在开玩笑!”
门口的保安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看到闻闲,十分熟稔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闻闲朝他懒洋洋地抬手示了下意,然后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军姿转身,站定后看向洛时音。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带朋友来看看自己奶奶,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