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过是,顾着你肩上的伤而已。”
“……”
这个时候,其实商如意自己也回过神来,她在昏厥之前是中了箭,而且箭矢穿过了她的肩膀,这种贯穿伤虽然不算太难医治,但养护起来非常的难,比如睡觉的时候,趴着睡也不是,躺着睡也不是,都会压到伤口。
但她也没想到,为了不让她压到伤口,宇文晔会——抱着她睡。
一想到自己已经不知在他怀里睡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会在毫无防备的熟睡中在他面前露出什么样子,是混沌无知的,还是流着口水丑态百出的,只这么一想,她的脸上就一阵发烧。
再听到他话语中的奚落,更是无地自容。
半晌,才轻声道:“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
宇文晔皱了一下眉头。
他原本因为她下意识的挣扎和要逃离的样子而有些恼怒,可一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心里有一块地方又软了下来,想要说什么,却又好像说不出口,挣了半晌,他纷纷的起身,一边穿衣裳,一边丢下一句:“你知道什么!”
“……”
商如意有些茫然的抬头望了他一眼。
可这一抬头,她才突然发现不对——他们睡的,的确是一张还算宽大的床榻,可这床榻所安置的地方,却并非任何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帐篷!
商如意一下子惊呆了:“这,这是哪儿?!”
因为你,欠教训!
宇文晔穿好了衣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
然后平静道:“洛口渡。”
“……”
“我让他们在这里重新安营驻扎下来了。”
“什么?!”
商如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忙要起身,可肩膀上又是一阵痛,痛得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看着她这样,宇文晔皱着眉头有些没好气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恨恨道:“你给我安分一些!”
可这个时候,却不是商如意“安分”的时候。
好不容易挨过这一阵痛,她刚缓了口气,就立刻抬起头来看向他,急切的说道:“我们不是要立刻回东都,去面见皇帝陛下吗?!”
宇文晔看了她一眼:“你那么想回去见他?”
“……”
商如意一愣,只觉得感到他这话有些奇怪,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去想这话中的深意,只急切的说道:“之前你不是说,战败的事情需要立刻向皇帝陛下禀报,否则——否则可能会怪罪宇文家啊!”
宇文晔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才道:“之前,的确是这么安排的。”
“那——”
“可我杀了寇匀良,就不能再这么安排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