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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昏迷,不像是昏迷,反倒像是被黑暗和疲惫禁锢。
商如意一刻不停的在挣扎,想要挣脱那种禁锢,而剧痛,也在不停的侵扰她,令她坐立难安。
不知挣扎了多久,也不知在昏迷中被人摆弄了多久,她终于积攒起了一点微弱的力气,勉强的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就立刻被眼前的光亮所刺,又闭上了眼睛。
但耳边,已经清晰的听到了图舍儿狂喜的声音:“小姐!”
一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她顿时又更清醒了几分,也有了一点力气,慢慢的眯起眼睛,再睁开,总算看清了自己周遭的情况——她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房间,又一次趴在了床上,门窗紧闭,但即便是从窗纸上透出的一点光亮,也刺得她两眼酸痛,泪水涟涟而落。
守在床边的图舍儿立刻拿出手帕轻轻的为她擦拭,又哭又笑的道:“小姐,你总算醒了。”
“……”
“你都昏睡了一天了,要是再不醒,我,我也不想活了。”
听到这话,哪怕没什么力气,商如意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胡说什么……”
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周身真的没什么力气,好像死过去一回,又再活过来一般,后背的伤处还在不断的阵痛,图舍儿急忙道:“小姐,你可别乱动了,你背上的箭伤裂开了,再动,胳膊就要废啦!”
听到“箭伤”两个字,商如意突然一个激灵。
昏迷前的一刻,一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她立刻睁大眼睛看向图舍儿:“宇文晔呢?!”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图舍儿一愣,下意识的道:“他,在东院。”
“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是的,胸口中了一箭。”
“严重吗?”
图舍儿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道:“我一直守在小姐身边,没过去,但听说……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被叫过去了。”
商如意立刻起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他。”
“小姐!”
图舍儿似乎还对这位抛下他们,让自家小姐独自应对了所有的困难和危险的姑爷有些不满,嘟囔道:“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呢。”
商如意没好气的道:“他是我的夫君,他这一次救了雁门郡所有的人——包括你我,如今他受了伤,我还不去看他,你让外人怎么看待我们国公府?”
图舍儿一听这话,倒也哑口无言了。
而且,她差一点忘了,就在前两日,还发生了皇帝抱着商如意一路赶回官衙的事,若商如意真的对宇文晔受伤的事太过冷淡,那才真的给人谈资,贻笑大方了。
于是,只能小心的服侍她洗漱穿戴,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就到了东院。
刚到院门口,图舍儿就忍不住吸了吸气:“这里,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