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一听,急忙转身对着她:“伯母。”
于氏走到他跟前,又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温柔的笑道:“我叫你姑爷,你不介意吧。如意虽然是我的外甥女,但这些年,我是将她当我的亲女儿看待的。”
宇文晔恭敬的道:“伯母是有什么要交代晚辈的吗?”
于氏道:“我们家如意,小时候虽然是受了些苦,可等她到了我身边,我是一指甲盖儿都没弹过她,她可是斯斯文文,娇娇贵贵长到这么大。姑爷,你不要欺负她啊。”
宇文晔的神情突然有些尴尬。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伯母请放心。如意嫁给了我,自然就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我自己也是。”
于氏这才露出了宽慰的笑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时,宇文晔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红着眼睛握着沈世言的手的商如意,沉吟半晌,突然道:“伯母,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哦?”
于氏一愣,道:“你要问什么?”
她是个长情的人吗?
宇文晔道:“如意她,她是个长情的人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于氏立刻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二公子此话何意啊?”
宇文晔又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她喜欢一个——一个东西,会长久吗?还是说,她前一天说了喜欢,转天,可能这个东西对她而言就一文不值了?”
“……”
“她,会这样吗?”
“……”
于氏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着打量了他许久,再想了想,才说道:“如意这孩子——虽然是在我身边长大,可她性子独,不愿让长辈为她操心,有话也总是憋在心里。”
“……”
“所以你说的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哦……”
宇文晔似也并不遗憾,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下一刻,于氏又接着说道:“不过,对于我们女人而言,长情不长情的,也要看对象如何。”
“……?”
宇文晔目光一凛,看向她。
于氏意味深长的说道:“若对方——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是值得的,那么就算吃尽苦头,我们也会千里相随,绝不放弃;可对方若不值得,那及时放手,是放过对方,也是放过自己。”
“……”
宇文晔不发一语,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这时,出发的时辰到了。
商如意平静的面具也在分别的一刻被彻底撕碎,她用力的抓着舅父舅母的手,只红着眼睛,却怎么都不肯撒手,最后,还是沈无峥上前来,握着她纤细的腕子轻轻的拉开。
商如意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