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看了她一眼。
主仆二人一时间都没说话,而房门吱呀一声便被推开了。
图舍儿回头一看,忙走过去行了个礼:“姑爷。”
商如意立刻偏过脸。
站在门口的宇文晔也刚刚去沐浴了一番,此刻换上了一身与商如意相同的白色的睡衣,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显得很闲散淡漠,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很平静:“我们要休息了。”
图舍儿迟疑了一下,隐隐感觉到房中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可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侍女能管的,只能忧心忡忡的回头看了商如意一眼,然后对着宇文晔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她刚一出去,宇文晔便反手关上了门。
一下子,就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了。
商如意坐在梳妆台前,捏着梳子的那只手微微的发抖,几乎要把梳齿都捏断了,但她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如此紧张,想了想,又把梳子放回到桌上。
可手上,却有些失控,“啪”的一声,在房中突兀的响起。
震得有些东西,几乎濒临破碎。
终于,宇文晔慢慢的朝她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她的身侧,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但商如意始终不肯抬头,于是,宇文晔便看向铜镜。
两个人的目光,也终于交汇了。
他看着镜中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有几分失神的眸子,沉声道:“我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
“……!”
商如意的呼吸顿时有些乱。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跳动,打得耳膜也在嗡嗡作响,而对着镜中那张冷峻如常的脸,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冷笑:“有这个必要吗?”
宇文晔道:“家里的人都在为你担心,穆先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有些在外面找你。”
“……”
“你若早点回家,也就不会闹出这些事来。”
商如意对着镜中的他笑道:“你只要帮我对他们,也撒一个体面的谎,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我说,我喜欢你
宇文晔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商如意话语中那几乎尖刻的讽刺之意来,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目光冷冷的看着镜中人。
直到商如意说道:“比如说,你可以告诉他们,其实我是偶遇故人——新月公主,陪公主去听鹤楼喝酒了。这么一说,家里的人哪里还会为我担心呢?”
宇文晔的目光一闪。
他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讽刺的神情,沉沉道:“你知道她是谁?”
商如意道:“幸好,我不算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