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姨便拉着宇文呈转身走了。
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商如意的心也有些发沉,转头看向宇文晔,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才听见宇文晔道:“母亲生下炎劼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这孩子,就交给慧姨教养,慧姨对他,倒是很——好。”
“……”
“养出今天这种样子。”
商如意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这个宇文呈的性子如此跋扈蛮横,在家里几乎无话不敢说,无人不敢惹,虽然和宇文晔同父同母,两个人却完全不亲近。
原来是这个缘故。
她只是有些讶异——宇文晔,竟然主动跟她说起家里的事。
她想了想,轻声说道:“对一个孩子太宽纵了不是什么好事。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宇文晔目光一闪,转头看向她。
商如意道:“慢慢想办法吧,十四五岁,性子还没定呢。”
“……”
不知为什么,他二人竟然谈起孩子的教养问题,明明两个人不是什么真实的夫妻,也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商如意说完这些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
而宇文晔沉默半晌,才沉沉的“嗯”了一声。
他是早有准备?
第三天,他们终于到达了东都洛阳。
一进洛阳城门,商如意只感觉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看着两边熟悉的街市,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味道,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终于又回来了。
看着她少见的露出这样欢喜的情绪,宇文晔道:“你就这么想回来?”
“当然,”
商如意高兴的说道:“我舅父和舅母还在东都呢!”
说完,看着宇文晔冷峻的脸庞,她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外露了一些,忙放下帘子坐好。想了想,轻声说道:“你,你能不能陪我——”
“陪你回去是吗?”
商如意小心的看着他:“可以吗?”
宇文晔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回家安顿妥当,再找个日子去沈府,我也该好好的拜见一下你的舅父舅母,这也算是你回门了。”
“……”
虽然知道他是要做出一个丈夫的样子,并不是真的,但他对自己的家人能如此上心,商如意的心里还是暖暖的,笑着一点头:“嗯!”
车队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南城的宇文家宅。
这是一个比太原宇文府还大不少的宅院,门庭轩朗,雕梁画柱,虽无十分的庄严,却有不俗的气度,他们刚一下马车,就看到家中的几个仆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相迎。
“见过二公子,少夫人;见过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