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抬起头来,只见前方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高逾千仞,如同一座屏障般矗立在大地上,而在山脚下,则有一座庞大的军营依山而建,如鱼鳞般的营房紧密有序的排列着,校场之上,无数的军士正在列队操练,旌旗飘飞,呼声震天,一派肃杀的景象。
商如意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一阵风吹来,也卷裹着刀剑交击所激出的杀意,顿时,商如意和图舍儿座下的马不安的晃着脑袋,打起了响鼻。
商如意急忙附身摸着马脖子安抚它。
宇文晔道:“害怕了?”
商如意摇摇头。
宇文晔淡淡一笑,策马道:“走吧。”
为她出气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进入了军营。
正中央是一条能同时容纳八匹马行走的大道,将整个军营分作东西两边,正前方是中军大帐,两边则是宽阔的练兵校场,此刻有数个军阵列队操练,再远一些,则是后勤补给的伙房和马房。
这时,伙房那边已经升起了数柱炊烟,而士兵们这个时候也正好操练完毕,准备休息。
一见宇文晔带着两个女子进入军营,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再看那骑在马背上,与宇文晔并行的女子年纪虽小,骑术却不差,见着这些士兵也并无羞怯的神态,反而泰然自若。
众人立刻明白,这位应该就是国公府新娶的少夫人。
这时,有两个高大壮硕的副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白面赤发,是个长相如鹰隼的胡人,另一名是中年人,黑面虬髯,显得粗狂无比。这两人同时向宇文晔行礼:“二公子。”
宇文晔道:“就操练完了?”
那胡人副官笑道:“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半个时辰,公子虽未到,我们也不敢懈怠。”
说完,又转头看向商如意道:“这位就是少夫人吧?”
商如意点点头。
宇文晔这才说道:“他们是父亲的副将,达薄,还有黄公翼。”
两人立刻朝着商如意拱手行礼,商如意也客客气气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宇文晔又道:“昨天抓的那伙叛军余孽呢?”
黄公翼道:“在马棚后面捆着。”
说着,他又咧嘴笑着:“这伙人敢打少夫人的主意,兄弟们已经为少夫人出了一口气了。”
商如意一愣——为她出气?什么意思?
宇文晔不动声色的道:“过去看看。”
于是,他们下了马,由这二人带着他们往马棚那边走去,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马粪马尿的味道,熏得图舍儿直发干呕。
两个副官看了她一眼,都忍不住笑。
但再一看商如意,却都有些惊讶,这位看着金尊玉贵,甚至有些娇滴滴的少夫人,竟然全然不受这种味道的影响,神色如常的跟着他们走在混着一点马粪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