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达尔二十五岁这年才知道。
他亲手养大的妹妹。
想睡他。
19点30分,索达尔被放出来。
他睡的不太好,认床,珀西家的房间让人看不出方向,装扮好就这样被推攘着从珀西家送上马车,一路朝订婚的终点驶去。
青年坐在马车里,薄唇轻抿,蓝眼睛沉寂盯着窗外,坐得像具失魂的躯体。繁重华丽体裁的正装礼服有些像军装,一条暗银色麦穗链条从肩绑斜到腰后,男人精瘦健壮的腰被衣服丈量得一寸不差。
他攥了攥掌心,右手交叠左手轻轻摩挲腕间,小小苹果疤痕之上,是索达尔真实存在的证明。
礼帽有些厚重,戴在头顶原本会压抑,却因为索达尔生得高大而意外合适,波浪卷边露出一缕褐色碎发,英俊的脸庞却冷漠。
贵族世家依旧选择用古老有仪式的方式,送走这次仪式的新人,从赫拉庄园门口接受客人注视礼和欢呼,一路朝后花园去,车在外面蹄鸣一声。
“珀西先生,请下车。”
车外人邀请,索达尔推开车门,站在马车前停住,垂眸,眼前三两仆人,为首的男人生得清秀,语言却轻视。
“珀西先生,自己下车吧。”
马车的登梯没放,仆人冷眼站着,该出现的这场订婚仪式另一位主角也消失。
那清秀男人低语:“不过是个私生子入赘,难道还等着小姐亲自来接?摆什么谱……”
索达尔没有说话。
私生子、入赘。
这两个词这些日子他听了太多次,只是这次他有些不同,这场订婚后,他就会离开红宝石宫殿,会离开何茹。
所以他有些不耐心,
“哗啦”佩剑出刃。
一闪而过,眨眼之间就架在清秀男人脖颈,索达尔清冽声音响起:“杀了你,还摆谱吗?”
看着架势,三两仆人纷纷匍匐地上,一言不发,悄悄瞥一眼这位索达尔·珀西先生,差些忘却不只是私生子,也是在军队有职权的上校,更是军权话事人何茹殿下的执事。
可两年都没回帝都的何茹殿下,
今天似乎也没出现在订婚宴。
“你……你敢……”清秀男人有些慌乱,抬头去看,男人高大站在那,手中宝石佩剑也握得杀肃,忙不迭说出身份:“我可是赫拉小姐最喜欢的男人,杀了我,她这辈子就记得我,你跟她结婚后永远不能忽略的刺。”
索达尔皱眉。
他并没想过要跟那位过什么夫妻情谊,却也不想结仇,手中佩剑正准备收回。
迟疑之间,一条极细的银丝缠上清秀男人脖颈,先一步,在那男人瞪大无声中,将他绞杀。
跪倒地面。
血悄无声息流了一地。
“将人抬走。”在仆人们眼看着尸体颤抖着尖叫前声音响起,不远处树林走出位年轻女人,平凡面孔,走在人群中能被飞快遗忘。
女人走到马车前,马都有些被吓得畏缩垂头。
“不识抬举的下人。”她解释。
女人伸出手,仰着脸微笑:“索达尔大人,我是小姐的管家黛西,受命带您去准备的房间。”
女人声音低沉,像壁炉里的炭,浑浊。
索达尔看她,又掠过那批惊恐蔫下去的马,就这样轻飘飘杀了主人的情人,毫无波澜,没等他怀疑,就不远处烟花声打破。
庄园门口宣告晚宴开始。
成千上百烟花绚烂绽开,何其盛大,庆祝这场订婚仪式。
那只戴了白手套的手停在半空,索达尔收了佩剑,手放上去,没等用力,便被女人握紧。
女人轻声:“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随即顿了顿。
平凡的脸抬起,笑了一下:“尤其是她未来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