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皇上几乎是将寝宫定在了宓妃娘娘那?儿,一日里有两顿饭都是在宓妃娘娘那?儿吃。全福海也习惯了带话,李怀修记得昨儿个她鼓捣出的莲子羹尚是可口?,极为清热,点了莲子羹,其馀的由明裳去做。全福海领了话,转身跑去通禀。
李怀洲被皇兄逼迫,不止勤於习武,也捡起了落下诸多的课业。皇兄近来似乎心情不错,甚至得闲问他看?中?哪家?女子,为他指婚。李怀洲简直受宠若惊,皇兄待他脾气从没这麽好过。
入夜,永和宫暖阁布好饭菜,明裳净了手,挽袖坐到圆凳上,为李怀修盛上羹汤,「今儿这莲子是臣妾亲手剥的,皇上快些尝尝。」
李怀修搅动着调羹,没等尝上一口?,殿外全福海有要事要禀,说是前朝有大臣更夜进宫求见皇上。李怀修不得已起身,鎏金的袖袍被一只?柔荑扯住了,明裳小脸不悦,「皇上吃过晚膳再去吧。」
搁在以前,明裳是断不敢在这时候拦着李怀修的政务,但现在她胆子大了,也不忌讳那?些。
李怀修捏捏她的手腕,哄道:「你先吃,吃过了放去膳房热着,朕处理过政事就回来。」
两人的相处一日比一日自然?,李怀修见她还是生气,无奈地低笑一声,让她听话,摆驾回了乾坤宫。
皇上一走,明裳看?着大桌子的饭菜也没了胃口?,那?位忙起来没个时辰。明裳招来宫人?将晚膳放到食盒里,拿去乾坤宫。
至深夜,李怀修靠到銮座上揉着眉心,问全福海几时了。全福海低头回话,又道:「宓妃娘娘派人?来过,说皇上忙得太晚,太累就在寝宫歇下吧。」
全福海也是这麽想的,皇上再起驾去永和宫,一来一回要耽搁些时辰。明日皇上还有早朝,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皇上要早些歇息,注意龙体才是。
李怀修点了点头,歇在乾坤宫。
翌日下了早朝,早膳摆在暖阁,全福海从殿外得信,不敢耽搁,进去通禀给皇上。
「皇上,昨夜皇后娘娘的人?去了冷宫探望徐采女。」
铛——
李怀修扔下调羹,脸色沉下来,一手搭在案上,「去做什麽?」
全福海也不好说去做什麽,皇后娘娘这事儿做得隐秘,料想不会是什麽好事。
他斟酌回话,「许是要问徐采女一些事。」
李怀修摆手让侍膳的宫人?退下,拂袖起身,「去坤宁宫。」
彼时坤宁宫中?,皇后陪着宝珠用过早膳,今日她要去寿康宫侍奉太后,没让六宫过来问安。宝珠跑出去玩儿,皇后坐到妆镜前梳妆,忽然?得知圣驾到坤宁宫的消息,她神情惊愕,心头骤然?砰跳两声,冷眼看?向文?竹,「本宫交给你的事查的怎麽样了?」
文?竹摇头,「娘娘,徐采女不肯说。」
皇后抿紧唇,「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文?竹神色惊惶,垂头应话,小心翼翼地伸手扶娘娘起身,去殿外迎驾。
纵使圣驾许久未来皇后宫中?,身为六宫之主,内务府仍不敢轻易怠慢。
皇后面?容温柔如常,唤宫人?送进茶水,「宝珠用过早膳,有嬷嬷陪着跑出去玩了,臣妾今日原是想去寿康宫侍奉母后,母后用过那?方?子身子已是见好,臣妾日日抄写经文?,祈祷母后身子康健,为母后祈福,为皇上祈福。」
李怀修拨着拇指的扳指,扫一眼凭几温热的茶水,听皇后说後宫中?事,他垂着眼,脸色很淡。
「朕听说皇后昨夜派人?去了冷宫。」
皇后手心微紧,她没有立刻回话,起了身子,对着李怀修低眼福身,温声解释:「是臣妾昨日想起徐采女曾在东山马场陷宓妃於危难,臣妾也不想後宫有这种不明不白的事,故而才遣人?过去询问。」
她一言一语,不卑不亢,身为皇后,主持六宫无可厚非。
李怀修勾唇笑了一声,眸底却是极为冰冷,「皇后想查明其中?实情,不如直接问朕,岂不是更加方?便。」
皇后愕然?抬眼,脸色越来越白,她知道皇上已经动怒了,可她想查明实情又有何错,皇上居然?这般袒护宓妃。她是皇上的发妻,至今没有皇子,皇上可否想过她的苦楚。
她双唇轻颤,最终满腹的难堪只?化作一句,「臣妾不敢。」
皇后捏紧手中?的帕子,眼泪落下来,她如今已是进退两难,皇上是不会让她再查下去,她忍不住道:「皇上宠爱宓妃,臣妾不敢多加置喙。」
「但皇上可曾想过,宓妃与臣妾等人?有何不同?她那?样攀附於您,也不过是为了您能?给她的权势地位,皇上宠爱宓妃至此,可想过她真的值得皇上这样做!」
李怀修脸色阴沉,直接厉声打断皇后,「放肆!」
皇后倏然?噤声,面?色苍白地不敢再语。
殿内没留着伺候的宫人?,悄然?无声,李怀修拂袖起身,幽暗如墨的双目淡淡扫了眼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皇后,金线暗纹的龙袍金尊玉贵,冷硬薄情。
「朕能?让你萧氏坐在皇后的位子,是念在太后的情面?,既然?你不想要皇后之位,朕随时都能?成全於你。」
……
皇上从坤宁宫出来,脸色就跟腊月的冰似的,冷得能?掉出冰渣,全福海一句不敢多问,连伺候都极为谨慎小心。<="<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