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纳若是今天没接到这个电话,日后必后悔一生。嘟——嘟——滴!电话长时间无人响应,自动挂断了。老武像是最后一点气力消散,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眼神开始迷离。“算了……算了……萧炀,你帮我转告他……我方才再入臻元……看到了一丝光亮……他一定要抓住,要抓住……”萧炀紧紧握着老武冰凉干枯的手掌,应声道:“你不要这样,你自己跟他说,自己跟他说啊!”而老武没再理会萧炀,将目光再次转向团子。他眼神安详,像极了一位慈爱的邻家老爷爷。“师父……不能再陪你成长了……为师死后,你就把为师葬在大厅那口为师平常喜欢躺的棺材里……“还有……还有……为师等不到你出嫁的那一天了……后院,后院那棵跟你同龄的树下……埋着……埋着为师给你准备的嫁妆……”最后几句话时,老武已然进气多出气少,一抽一抽地开口,断断续续,俨然大限将至。忽然,老武眼神清明起来,竟缓缓抬起手对着团子额前的空气轻抚,像是想帮团子捋顺秀发,却又没算好距离。团子望着这一幕,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师父!师父……”她知道这是人之将死前的一种现象。撮空理线,循衣摸床。但凡出现这种情况,相当于已经在地府拿了号,就等着叫号,下去报到。老武奄奄一息,临死前最后看了一眼团子,目光灼烈如火,放声大笑,朝天呼喊:“即今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豪迈的笑声中,老武垂下双手,眼皮随着他的人生一起落幕。团子抽泣到几近晕厥,雨霖铃连忙闪身过来搀扶,将团子拥入了怀中。萧炀心跳剧烈加速,难以置信望着眼前老武一动不动的状态,他想起了癸卯事变时的惨痛和绝望,使劲全身气力吼了一声:“不要!老武你不能死——!!!”唰!萧炀只觉得自己浑身气力真的在刚刚那一声大吼中消失了,眼前一黑,无力瘫软在地,脑中传来针扎一般的阵阵刺痛。看到萧炀倒地,其他人皆吓了一跳。如梦令率先闪身过来,关心道:“天葫!天葫你怎么了!没事吧?”萧炀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话,眼前天旋地转,大脑感觉比跟咎战斗了三天三夜还要累。而萧炀没说话,团子却惊叫出声:“啊!师父!我师父手指头动了!”雨霖铃三人大惊!秀眉骤扬!团子手脚并用,火速爬到老武身边把脉。足足一分钟后,团子真真切切感受到那股微弱却绝对存在的脉搏时,喜悦的泪水再次涌出。“师父没死!他还活着,还活着!”就在这时,老武竟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萧炀感觉极致疲累之感渐渐消失,恢复了一点点体力。看起来都像是濒死状态的两位老古董目光相对,相视一笑。萧炀轻声发问:“怎么样……没事吧……”老武惨淡一笑:“我胆固醇有点高……”…………老武活了过来,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间。在地府拿了号,叫了号,结果好像给萧炀强行拔了网线,中断连接。凄厉惨痛的临终告别,变成了出人意料的皆大欢喜。老武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所有修为。乃不幸中大幸。黄粱水果店即将迎来一位新员工的加入。萧炀等人陆续离去,连归途的空气都似乎格外清新。回到抹雀楼总部后,萧炀止不住地嘴角上扬,朝一楼大厅走去,准备喝点酒庆祝一下。结果刚下楼梯,他就看到大厅里聚集了一堆人,要么神情肃穆,要么流着眼泪。小新就在其中,正痛哭流涕,瞧见萧炀下楼,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其走去,声泪俱下,撕心裂肺地呼喊:“天葫!白板死了!!!”誓不为人晴天霹雳,炸响在萧炀脑海。他明亮的双眸顷刻间丧失所有光彩,变得空洞无神。萧炀在小新悲痛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匆匆下楼,双腿却一脚踩空,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紧紧抓着小新双肩,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呢!昨天他不是还好好的吗!还和我们在一起喝酒啊!”小新涕泗横流,啜泣道:“他今天去皓域九寰局分部开会,解决那些沉积已久的下盘任务。他接了一个乙级七阶的盘,说是时间紧迫,就在九寰局分部直接串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