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祖面露不悦,摆了摆手。“不谈不谈,不谈这三大禁术,那个叫一筒的你也不必费心思去查了,你查不到的。最后来说萧炀的新副作用,你说你没有线索,我要的不是线索,而是你的推测。”有时候,咎相也挺无奈。总是被咎祖赶鸭子上架。想了想,咎相给出了一句真心话“属下斗胆推测,越在意……越痛苦。”咎祖闻言,眼中一亮,站起身来笑着走到咎相身边,拍了拍它肩膀。“是极是极,继续努力吧。”衣带渐宽终不悔南柯,放麑院。这个坐落于黎琼森林深处的校外实习基地,在白鹿学院本校区创建没多久后就成立了,历史也算悠久。幽深静谧,恬雅悠然。叮铃铃——!清脆的上下课铃,是这片森林中最常响起的非自然声音。学生们纷纷从教学楼中走出、跑出、飞出。如今放麑院内的学生,只剩下大几百人。综合楼一楼阶梯教室内,几名互为饭搭子的三年级学生背着书包笑着跟老师告别。“吕老师再见!”“吕老师你要多吃点啊!好像又瘦了!”吕思卿微笑着回道:“再见,记得按时完成作业。”他刚结束上午的课程,正在收拾好教案等资料,准备去饭堂打菜。作为在阶梯教室这样的大教室上课的老师,通常要跟打扫卫生的学生最后一起离开。待学生都走完后,吕思卿拿着自己的教案夹,扫了整个教室一眼,确认电源和窗户都已关好,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刚一转身,他就看到教室门口多了个人影,瞬间怔住。啪!手里的文件夹掉落,里面的教案纸洒了一地。萧炀站在正午阳光充足的门外,笑容依然充满真诚。“吕老师,我回来了。”吕思卿欣慰笑道:“回来了好呀,好呀……”一边说着,吕思卿一边蹲下身去捡地上散落的教案,拿着纸张的双手不自觉在颤抖。他太清楚,萧炀这次出现意味着什么。萧炀一个闪身过来,也蹲下身,帮吕思卿一起整理。“我在外面旁听了一会,老师讲课还是那么引人入胜,什么时候再教教我咎学?”吕思卿抬起头来,眼里泛着泪光。“啊,我……你想……”双手紧紧攥着教案纸的吕思卿有些语无伦次,萧炀见状,伸出手将他搀扶起来。“不用强装镇定的,吕老师,这时候您应该激动,应该兴奋,委屈您先进耀深葫里,在里面您随便激动。”元力包裹之后,吕思卿进入到纯白小世界中。在这里,吕思卿碰到了另一个人。不是纪琳,而是……百里霜。见到这位当今神农阁的首领,吕思卿更加确信,这一天终于要来了。萧炀为了让回誉丹一事没有任何泄露的可能,就连百里霜来放麑院这件事都杜绝了任何人知晓。……五分钟后,放麑院教师宿舍某个房间里。萧炀和百里霜站在卧室床尾的左右两侧,床上躺着一位四十多岁,身形消瘦,脸色蜡黄的女子。正是吕思卿守候了二十多年的妻子——王荟菡。吕思卿蹲在床边,双手握着王荟菡的手,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心潮澎湃。萧炀沉声道:“吕老师,你准备好了吗?”在进到卧室之后,百里霜已经将回誉丹炼制成功,这是第一次试药的事情告知了吕思卿。二十多年的坚守,究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吕思卿小心翼翼松开王荟菡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床上,接着自己缓缓起身。“准备……好了。”百里霜现身在卧室之后就打出了隔音结界,还有隔绝元力波动的结界。在正式喂下回誉丹前,还需要做一些医疗性准备工作。唰!一根药杵出现在百里霜手中,正是他的命宝,雍沉。配合他的功法“太常经”,能极大程度激发人体的自愈能力,同时在炼药时能大大提高成功率。准备就绪之后,百里霜朝着床头走去。“等等,等等——!”吕思卿忽然大喊出声,神情有些慌张。“等我一下……我去,我去洗把脸。”百里霜微笑着摊开手掌。“请便。”吕思卿却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厕所,而是打开衣柜,翻了一会翻出一件古老陈旧的白鹿学院校服,再一路小跑离开卧室。萧炀和百里霜见状,心中颇有感触。他们知道,吕思卿这是想以一个干净、质朴的形象,去迎接王荟菡的苏醒。二十多年,从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到如今憔悴神伤的中年,吕思卿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