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马旦被毗舍棂的触手抽了一鞭,双手紧握枪杆往后飞速后退,连续撞碎了三座山坡还未止住身形。她调转枪尖深深插入地下,将地面划出深达数米,长达百米的裂缝,单膝跪地,终于停了下来。“唔——!”五脏六腑轻微移位,刀马旦嘴里涌出鲜血。汪溪被铺天盖地的触手轮番轰炸,炸进了混乱不堪的水流之中。再次飞出,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头已被打湿,凌乱散落在额间。毗舍棂双手交叉负于胸前,居高临下,带着蔑视的语气道:“真是狼狈呀……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不逃,非得送死,人类怎么都这么愚蠢?”刀马旦内伤,汪溪轻伤,蒋主任燃烧了气血,秦渊重伤。四人都陷入困局,还担心着水下三人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似乎都不能算困局,而是死局。“嗯?!”毗舍棂蓦然发出疑惑之声,看向空无一人的区域。“你才蠢,你全家都蠢!”一个的欢脱的声音响起,刀马旦四人皆精神为之一振。是张竞择!下一秒,毗舍棂盯着的地方忽然出现三个身影。决明子用青黄色光芒护着萧炀和张竞择,回来了。见三人相安无事,其余四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决明子神色冷峻,以越方符开路,将萧炀和张竞择送去了蒋主任那边。毗舍棂带着怒气低声喝道:“空间命宝……狗运真好。”“我狗尼……”张竞择还想回怼,被萧炀拉住。接着意念一动,元力包裹秦渊和张竞择,三人一同进入了耀深葫中。四位甲级除咎师没了后顾之忧,心态和状态完全不一样,重振旗鼓,杀向了瑀泗咎群。决明子和刀马旦二人两手围攻毗舍棂,蒋主任和汪溪对付其余的咎。一时间整个战场风起云涌,狂风伴随元力碰撞的冲击,将这片大地无情摧残。……几分钟前,张竞择化成血水之后,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色空间内。他抱着道情筒好奇地打量四周,发现空白一片,极其宽阔,好似没有边界。“咦……我不是在水里吗?这里……这里难道是天堂?难道褪尘缘没生效?!”张竞择慌得一批,赶紧催动元力眺望远方。突然!他好似在某个方向看到了什么,全速飞去。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是一堆杂物,什么都有。“嘶……这氧气面罩怎么跟我戴的那个那么像?”张竞择沿着这堆杂物外围漫步走着,绕到另一侧时,他猝然停下,表情变得不可思议又惊恐无比。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坐在地上,脸色蜡黄,虚弱无比的女人。“你,你你你,你是白鹿那个……色,色……清一色!”说完这句话,张竞择连退几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完了,完了……真的死了,我还没毕业啊……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就在此时,一个男人在张竞择身边瞬间出现。“谁让你乱跑的?”张竞择看到这人,先是惊喜,很快就转为失落。“消炎?!你……你也死啦?唉,我就知道,那水里有毒,咱俩应该都跑不了。”萧炀将张竞择揪到了杂物另外一边,将他扔在地上。“死你个头,这是我葫芦里!”张竞择如梦初醒,但眼中仍有些许茫然。“那刚刚那个女的……”萧炀淡淡道:“那不关你事,再多嘴扔你出去。”没了褪尘缘的张竞择听话多了,安静跟在萧炀身后。……瑀泗咎在水中注入钩怙之后,萧炀被不夜侯传承所救,决明子修为高超,可以自行抵御,唯有张竞择毫无办法,让钩怙之毒化成了血水。萧炀记得张竞择有褪尘缘,能借助命宝复活一次,于是电光火石之间用元力包裹了道情筒,放进了耀深葫里。故而张竞择醒来才会是这番景象,还将纪琳错认成了卿伊瑟,以为自己英勇就义。而耀深葫之所以会从之前的黑色空间变成白色,是因为萧炀到达丁级之后,耀深葫进化了。从“入蕴”之境,进化到了“入极”之境。插嘴壬癸入微,庚辛入妙,戊己入蕴,丙丁入极,甲乙入道。现在耀深葫内的空间,比起入蕴之境时大了何止百倍千倍。萧炀自滁洲苏醒之后,第一次进到耀深葫,自己也吓了一跳。黑色变成了白色,明明没有任何光源,却是一望无际的白。空间大到更是连玉炅之瞳都看不到边界。萧炀试过朝某个方向一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