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兵蛋子,怎么才能最快地成长?不是在训练营里埋头苦练,宋解雨和魏琛早已练够了,五年级生,都快毕业了。而是应该去真刀真枪,鲜血淋漓的战场!许英纵再次审视起面前这位年轻人。“方才看你出手,连功法都变了,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有这种造化,实属不易,但这是因为有不夜侯的传承,而不夜侯的传承,只有一份。”萧炀回首想了想这两年。其实也没啥,说起来很简单。发呆了一年,睡了一年。可这其中的心酸,流过的泪和汗,付出的心血,哪里是三言两语说得清?在黄粱水果店,晚上他看星星,白天除了在干活,就是在干活。打膜历尽天华成此景。此刻萧炀和许英纵身下这座壁立千仞的山峰,如果没有经过岁月长河的冲刷,无数风雨的击打,怎能傲然屹立于此?听到萧炀这最后一句话,许英纵犀利如鹰一般的双眼微微眯起,盯着面前年轻人那张灿烂的笑脸。许英纵现在感觉,萧炀不管是实力上,亦或是心思上,都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早已脱离学生这个范畴,甚至比许多成熟除咎师想问题还要通透。许英纵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萧炀说服了。眼前这位年轻人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顶着一张少年的脸,却能散发老年人才有的沉稳。“何时出发?”许英纵沉声道。“今天下午放学之后。”萧炀略一思索,“我不便在贵院久留,就在此等候,出发前您再派人带我秘密进去就行。”许英纵点头,“嗯,那你等我消息。”说罢,许英纵刚转身想走,被萧炀叫住。“许院长!”“还有何事?”萧炀的目光仿佛一池秋水,澄澈而深邃。“贵院和元易宫好像关系不错,那您和他们经常进行充分的交流吧?”闻言,许英纵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啊,是,经常交流,你小子这两年成长和变化是真大,活脱脱一个小人精,这里风大,有空可以去山下逛逛,我们赤虎周边有不少好看的林子。”心有山海,藏于俗常。眼有星辰,隐于山林。许英纵这是在提醒萧炀,站得太高之后,要是还想站得稳,就要学会收敛。在底层时,志存高远,仰望高台。在高台时,反而要学会低头,俯视来时的路。怕就怕上了高台,再也弯不下腰。许多一夜成名或者一夜暴富的人,之所以会如流星般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换句话说,许英纵很欣赏现在的萧炀,但是他觉得萧炀有点飘了。萧炀飘吗?自从滁洲苏醒之后,他似乎是比以前张扬了很多,高调了很多。可他这不是飘。只是直。怪谁?怪扶光呗。扶光是一个用双拳打穿南柯的人,如太阳一般的强者。太阳,怎么掩藏得了自己的光辉?红日也被云妨?那不是太阳被云妨,是人被云妨。太阳亘古不变在绽放着光和热。正是因为如此,转命之术的副作用才让萧炀有了严重的老六属性。他是一个把“韬光逐薮,含章未曜”这八个字奉为圭臬的人。他绝不会飘,只不过是说到做到。他一直都认为他自己只是一个……匹夫,一个普通人,在做着普通的事。从谈话间对许英纵的称呼和姿态就能看出,萧炀足够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