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躲进耀深葫里的萧炀,在黑暗空间中大口喘着粗气。他刚才感觉到,不知常用气机锁定了自己一瞬间。只是那短短一刹,萧炀就感觉浑身元力好像冻结了一般,汗毛倒竖。啪!幽暗的空间中一道炸裂之声突然响起。惊魂未定的萧炀猛地一激灵,双眼逐渐睁大,不可思议般看着耀深葫里的黑暗空间被撕裂,一只灰色大手伸进来,将他抓了出去!“噗——!”萧炀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浑身窍穴像被针扎一般疼痛,元力崩散。差距太大了……这……就是半步咎王的实力吗……竟然能打破空间……不知常不屑地嘲笑道:“不自量力……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你们人类就是这么阴暗,愿赌就要服输,耍赖有用吗!哼!”浓厚的鼻音像是响鼓一样重重砸在这片空间中,一条手臂粗细的灰色钩镰从虚空中骤然飞出,直奔萧炀!这条灰色钩镰,连闫达和庞钦仙都挡不住,维级六阶的萧炀元力崩散,身受重伤,还能有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摄人心魄,寒芒四溢的锋利钩镰疾速掠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猝然出现,挡在了萧炀面前!呲——!滚烫的鲜血洒了萧炀一脸,灰色钩镰穿透了这个身影的胸膛,停在萧炀身前三尺处。萧炀神情呆滞,望着眼前那张再熟悉不过,面如冠玉的英俊脸庞,他感觉灵魂被抽离,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又是那么触目惊心……陆行简将彭忆慈放到涤心屏旁后,折返了回来……萧炀清晰无比地看到,陆行简那无往不利的云英缥缈身,奈何天陆行简的身影极速升空,化作一个小黑点,被灰色钩镰扯进了寰枢之中。在萧炀说有办法活下来的时候,陆行简就猜到萧炀说的是躲进葫芦里。他记得之前在面对丙级偲咎时,萧炀曾一阵后怕地说过这么一句话。“还好……还好只是丙级,还好只是偲咎。”躲进耀深葫固然是很神奇的手段,可萧炀会这么说,意味着面对丙级之上的咎,即便躲进葫芦里也没有用。那么萧炀说的有办法活下来,只能是一句假话。陆行简看穿了萧炀的心思,他知道萧炀在骗他带着彭忆慈回去,其实做好了牺牲的打算。可那个时候争论下去没有意义,要是时间到了或者出现平局,彭忆慈会白白丧命。所以陆行简假意答应萧炀……实则早就计划好,先将彭忆慈救走,再回来赴死……陆行简十分清楚规则,不知常只说了要有一个人交待在这,却没说和猜拳胜负有关,那么自己死了……萧炀就能活下来……萧炀坐在地上,抬头怔怔望着高空,好似丧失了思考和行动能力。直到感觉自己被一股元力包裹飘浮起来,他才缓过神,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笼罩全身,不仅呼吸因极度悲伤困难无比,就连血液好似都停止了流动。在灰色钩镰穿过陆行简胸膛之后,不知常解除了彭忆慈身上的元力封禁。彭忆慈双眼噙泪,将失神的萧炀带回了涤心屏里。不知常没有阻拦,它能让萧炀出来第一次,就能让萧炀出来第二次。它说过一命换一命,只有遵守这个它自己定下的规则,后续才会再有学生愿意出来。这场游戏……它玩得越来越开心…………“不要——!”在陆行简被灰色钩镰扯进寰枢之时,邱若楠在涤心屏内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叫喊。情绪激动的她不顾一切要冲出去,被卿伊瑟和吕思卿拦住。“若楠……若楠……不哭,不哭,老师在……”彭忆慈一把将邱若楠揽进怀里,用最温柔的语气在安慰着这位少女破碎的心灵。邱若楠紧紧抱着彭忆慈,痛哭流涕,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彭老师……彭老师……行简死了……他死了啊……啊!啊——!”陆行简不仅被贯穿了心脏,更是被扔进了咎的寰枢当中,那里面的无序界廊,就连甲级除咎师都活不下来,何况是一个维级的陆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