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毁灭雕像计划不成,这两个己亥届学生赶紧想往涤心屏外跑,被一些反应快的戊戌届学生拦住去路,纷纷怒目而视。“你个杂碎!哪里跑!”“混蛋!竟然做出这种事!”萧炀紧紧皱眉,承露手隔空挥下,大喊出声:“别让他们死!”可还是慢了一步,被彻底包围的两名己亥届学生,竟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攻击到来之前,十分果决震碎了自己的三魂七魄,自绝当场!陆行简继续守在雕像处没动。萧炀和卿伊瑟落在两具尸体旁边,跟围观的其他学生一样,看着两具尸体的眼神皆难掩愤恨,恨不得嚼穿龈血。究竟是怎么样的原因,会让学生如此狠心背叛培养自己的学校,将所有老师和同学亲手送上绝路?这一点,还没有人能想通。在阻止了两位叛徒偷袭副涤心屏的阴谋之后,萧炀和卿伊瑟趁着有老师送学生进来,跟一位修习炁功的老师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老师迅速在雕像旁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才继续冲出涤心屏外和咎厮杀。这下学生之中再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副涤心屏枢纽的安全。……广场上此时聚集了四千多将近五千名学生。而在外面的战场中,仍有一百多名学生还是进不来。不知常那道从天而降的恐怖光束,带走了几百名高级咎和不少学生老师的生命。白鹿学院实操老师三百多位,理论老师两百多位,加上工作人员,教职工人数大概是在七百到八百,此时只剩下不到两百多名还在奋战。惨烈的战场,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少战死的老师和被无情剥夺生命的学生,永远长眠在了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里。而在距离涤心屏两百米远的一处空地上,怪异的一幕引起了许多学生注意。“快看!那是什么!”“怎么……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的惊呼,吸引了大部分学生侧目眺望。只见一名白鹿学院学生在断瓦残垣中淡定地行走,周围的咎似乎对他视而不见。看到这个人,萧炀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双眸连连闪烁寒芒。是孟坤。他走上一个小土堆,张开双臂平举身侧,微微仰头,眼中流露出阴狠的狂热,好似在迎接什么让他激动万分的事情。下一秒,一个乙级九阶的魂咎冲进了孟坤体内。孟坤没有丝毫抵抗,反而兴奋到浑身颤抖,像是多年的夙愿得到实现一般。他的瞳孔中有一抹妖异的灰色一闪而逝,成功被咎附身,狞笑不止。这难以言说的渗人画面,让涤心屏内所有学生都觉得匪夷所思。就连在激战中的老师们,有些都注意到了孟坤身上发生的反常现象。一个以除咎为学习任务的学生,竟然……竟然在迎接咎的附身!甚至还一脸光荣!这是为什么!白鹿学院无数师生,此时脑海里都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没有一人能想明白其中缘由。他们当然想不明白。这个局,咎相布了足足二十年之久。而二十年前,绝大多数现在的白鹿学院在校生都还没有出生…………咎相是一个眼光极其长远的智者,它十分清楚一件事。要想干扰一个族群的发育,最好的办法不是针对成年人,也不是资源封锁,而是毁掉他们的年轻一代。去设下计谋袭杀那些甲级除咎师其实是下策,耗费的力量太过庞大,性价比低,且风险系数很高。上策,应该是打击除咎师的摇篮——四大学院。只要将四大学院任意一个彻底摧毁,将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扼杀于萌芽状态,那么对于除咎师阵营来说,损失会十分巨大。或许当下没有削弱什么有生力量,只是杀了些丁级以下的学生。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除咎师阵营当中甲级和乙级高手的数量会削减多少?就像把终日时间,某个桃源中华夏所有的大学和大学生,随机抹除四分之一。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痛。为此,咎相甚至可以不惜送掉许多咎的生命,只要能够断掉任意一个四大学院的传承,都是值得的。而要摧毁一个学院,就必须先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个,涤心屏。不把这东西弄掉,一切都是空谈。一个坚硬的屏障,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打破。咎相深谙此道,便在二十年前和咎祖创造出了惑咎。那时,惑咎还是一种尚未被九寰局发现的新型咎。咎相给它们下令,让它们在终日时间的各个平行世界中,寻找天冲魄强大,社会关系简单的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