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贝先是把那些在公众场合猝死或者猝死时有旁人在场的案例排除,再把被人及时发现,送到过医院抢救的案例删掉,最后只剩21例。萧炀静静站在最后面,负手而立,目光没离开过屏幕,心中对敖贝大力赞扬。思路清晰,判断精准,定坎基本功十分扎实,不愧是陶莲芝的徒弟。萧炀轻声道:“大富,有没有咖啡或者红牛什么的?”“有。”“多拿些来。”把黄元基支走后,萧炀拍了拍敖贝肩膀,敖贝自觉起身。萧炀坐下来又删掉5例,只剩16例。“这5个也不符合,本身有基础性疾病,岁数不小,而且死亡时间是在白天,死亡地点随时会有人进出,咎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加上尸检报告的症状很明确,符合心源性猝死。”望着这16个人的档案资料,萧炀眼神逐渐深邃,意味深长地道:“这次过年……可要热闹咯。”大胆地想敖贝最先察觉到萧炀话中的深意,肃声问道:“小样,你有什么发现?”萧炀将数据做了个整理,指着死亡时间那一栏说道:“你们看,这十六个人中,这三个,这两个,这四个,死亡时间间隔只有一两个小时。“再看他们的死亡地点,几乎都隔了几十公里,这意味着什么?”敖贝试探性推测道:“是个速度很快的中级咎?擎娑?或者地秽?”萧炀摇摇头,“不对,擎娑咎确实有这个速度,可他首先要精确知道下一目标的精确位置,干掉一个后马不停蹄去干掉下一个才行,除非他是行动之前就把十六个目标人物都确定好了。“但细看死亡地点,又能排除这个可能。“这十六个人,按死亡地点来说是不顺路的,怎么可能先去到城东干掉一个人,然后再去城西干掉下一个,接着又回到城市中心干掉第三个?这绝对不是事前就确定好十六个目标人物,而是干掉一个后才临时决定下一个目标。”敖贝微微皱眉,沉吟道:“这十六个人……多是网络小主播,或者是自由职业的宅男,全都是长期熬夜的人群,而且社会关系简单,平常没有太多交际,倒是的确可以很好伪装成猝死,掩人耳目。“只是这个咎怎么能够在干掉一个人后,这么快就找到下一个符合他要求的人?难道……这咎有同伙?附身在一个黑客或者什么网络数据中心的职员身上?”萧炀不置可否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敖贝忽然想起什么,挑眉道:“所以小样你刚才不让大富把那些资料发到我们手机上,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在防范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敖贝对萧炀的评价又要再拔高好多。萧炀轻笑道:“怎么可能那么吊,只是我们这四个手机都是新启动的号码,那个视频中死亡的男子又是在电脑前,现代除咎,网络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手段,保险起见,避免咎起疑,我才那么说的。”饶是如此,敖贝对萧炀刚才这番分析仍是惊叹不已。脑子也太好使了。闵齐和小新则一直没说话,专心聆听,学习着萧炀的定坎思路。砰。门被推开,一堆咖啡和饮料泛着白光飘到了电脑桌旁边的地上,黄元基自己还捧着一大箱泡面走了进来。“家里存货就这么多,都被我搬来了,怎么样,有什么进展?”敖贝正色道:“有眉目了,大富,我们可能还需要这十六个人近期的通话记录,最好还能搞到他们各自ip的访问记录,可以吗?”黄元基拍拍胸脯,“没问题!”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黄元基电脑上多了一堆数据。还是敖贝先看,萧炀泡了杯速溶咖啡,一边喝一边在后面观望。敖贝看完后,不禁发出疑惑:“嘶……不太对啊,这十六个人没有被同一个ip访问过,难道那咎藏得这么深?还不断换ip访问?这也太小心谨慎了。”眼尖的萧炀此刻双眸中隐有精光闪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好黄元基上厕所去了,他走到敖贝身边,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就算变换ip,用终端查还是能查到的,看来不是有同伙,只有一个咎。你们注意看这十六个人,按死亡先后顺序,可以分成三部分。“前面四个死亡时间比较接近,隔了三四天才轮到中间七个,再过了四五天轮到最后五个,能看出什么共同点和联系吗?”敖贝、闵齐和小新三人目不转睛看着那堆滚动的数据,尤其小新,脸都快贴到屏幕上去了,也没看出什么来。萧炀估摸着黄元基快要回来了,便轻笑一声,把三人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