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无奈地笑了几声,“真是拿你没办法,脸皮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厚,走,下一个地方。”三人走出城外,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老武轻声道:“准备好。”萧炀立刻全身紧绷!要来了!嗖!强烈的失重超重感袭来,片刻后,三人来到一处山坡上,周围都是树林。再次经历短时间长距离瞬移的萧炀,已经开始有些习惯了,只是微微有些反胃,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吐出来。老武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蹲在草丛里看那边,仔细点看。”两人往老武示意的方向看去,是一片广袤的田地,纵横交错的田埂路,绿油油的秧苗,空无一人。正当萧炀疑惑老武让他们看什么东西的时候,从田地尽头的树林里忽然冲出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相距萧炀三人躲藏的山坡足足两三公里远,看不太清。萧炀赶忙运起玉炅之瞳,刚看几秒就被老武打断。“别整你那青光眼,我来。”话音落,老武大手一挥,萧炀和团子的双眼以及耳朵上都浮现出淡淡紫色光芒。萧炀立刻感觉视力和听力都好了许多,看清了那两人的模样。其中一个和萧炀差不多大,穿着现代化服饰,是一位男生。另一位穿着古朴服装,五十来岁,看起来是做农活的农民。两人此刻都神情慌张,不停向前奔跑,似乎身后有很可怕的恐怖存在在追他们。那名十六七岁的男生语气焦急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五十来岁的农民神情严肃,正色道:“我说了,不想看到你们和我们再残杀下去!”十六七岁的男生目光不停闪烁,似乎内心十分挣扎。你们,我们?萧炀没太听明白怎么回事,只能继续认真观看。渐渐地,萧炀看出来了端倪。那十六七岁的男生脚下明显有身法和元力波动,应该是四大学院某一个学院的学生。问题出在那个农民身上,他脚下的速度不比男生慢,只不过,不是元力波动,而是……灰色气息。是个被咎附身的人?!萧炀满头的问号,怎么一个四大学院学生和一个被咎附身的人在一起跑路?没多久,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男生和农民跑了一段路后,从树林里砰的一声窜出一个身影!是一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身着布衣,手持镰刀,看起来也是个古代人,只不过眼神凶恶,浑身灰色气息环绕,在空中飞行,朝着男生和农民追去!又一个咎?“你这个败类!怎可与人类为伍!”听到这一声大喝,萧炀脑中好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手持镰刀的青年男子已经可以飞行,至少是个庚级的中级咎,那男生的元力波动,顶多也就是个壬级六七阶,并不是对手。面对镰刀男子的追杀,那名五十多岁同样被咎附身的农民大叔,竟然在帮助男生逃跑!男生心存疑惑,所以才有刚才语气焦急的那一问。而萧炀想起农民大叔那诚恳的回答,眉头微微皱起。“不想再看到你们和我们……残杀下去?”咎的决绝又来一个善良的咎?不过这次不在玲珑厢里了,而是在现实。萧炀聚精会神看着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场好戏。那手持镰刀的青年男子很快就逼近到二人身前,抬手一记灰色气息打出,在田地里爆炸开来,将男生和农民大叔双双震飞,跌落在地。青年男子恶狠狠地说了一串奇怪的语言。萧炀听得懂,是咎语,一般在二年级的时候老师才会讲到。“身为伟大的巫,帮助人类简直是耻辱!”巫这个称呼,萧炀在课本上学到过,是咎类对自己的自称,它们当然不会用咎这种带有贬义的词。它们认为它们自己是伟大的,是高贵的,是远古当中最神圣的存在,凌驾于所有其他生物之上,应该是这万千平行世界的主宰。巫其实是人类音译过来的字眼,与任何传说都无关,硬要说稍微有点关系,就是神话中的祖巫,是宇宙洪荒诞生时最原始的存在之一。被咎附身的农民大叔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倔强,义正辞严用咎语道:“任何一种生命,都有它们活下去的权力!不能够被无情剥夺!”经历过“枯萎的豆蔻”咎吏的萧炀,此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嗤之以鼻。这农民大叔的表情十分逼真,情真意切,毫无破绽,可在萧炀眼里,只能落得四个字的评价。演得不错。旁边那位四大学院的男生,看向农民大叔的眼神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好似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