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说完,猛然从腰间抽出刀剑,比住她的咽喉。
卿慧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吓得腿软脚软涕泪横流,“侯、侯爷饶命啊!小女子不过仰慕侯爷威风才一时间昏了头!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求侯爷饶我的命去罢!”
那老板也被吓得跪倒在地,却连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怕只一句,祸及己身。
那人吹一口气,自己就能魂飞湮灭。
“回侯爷,小的、小的养的戏子不过三十四个,还有七八个未养成的,余下有六个是从青衫班底里随用的,按次数给银钱此外,就再也没有了!”
话尽,“当啷”一声,眼前多了个箱子。
“本侯买你所有的戏子,数数看,可够?”
那上人的话无波无澜,老板的身子都吓得软透了,“够了!够了!侯爷将人带走就是!”
“让你数就数,哪里这么多话!”
被那嗜血一般的近卫一吓,他又出了浑身的虚汗,连打开箱子的手都颤抖不已,愣是解了三四次,才将那未上锁的箱子打开。
里面,是金灿灿的黄金。
足足有约八百两之多。
这些戏子本就是他自己从小养的,买断籍契、请师调教、衣食住行等等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十两黄金,眼前这一箱子的黄金,是他几乎这辈子都赚不到的。
“够了够了!侯爷可尽数带走!”
老板一个眼神儿,手下连忙将厚厚一叠的籍契和卖身契都交了出来,不敢有一点儿隐瞒。
比及沈卿司带走了他的戏子,老板和卿慧都瘫倒在地。
两人双眸一对,都觉有死里逃生之感。
可眼见着这一满箱子的黄金灿灿,又觉得,是天降横财。
“丫头,咱们拿着这钱回老家罢!这些钱财够咱们爷俩儿花一辈子了,再也不受这些人的闲气!”
京城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各个都有背后撑腰,他们生意人最是难做,找的靠山不大,要钱的时候全都是狮子大开口。
一年下来,半数以上的营业就都平白孝敬给人家了。
那卿慧此前还有着嫁入高门的妾室梦,如今被沈卿司身边的近侍一吓,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想找个老实疼老婆的汉子嫁了,平平静静地安稳渡过此生便是最好了。
再不浑去想些不着调的了。
自此,葳蕤轩没过几日便兑了出去,关了门,父女二人不见了去向。
可很快,以前的葳蕤轩旁,又长出来个玉净亭,干的还是一样的勾当,这且都是后话。
话分两头。
无忧回到府邸前,又与碧果去那摊子前吃了海鲜线面,真是又香又美。
又在那椅上呆坐了一会儿,看着人来人往,瞧着属于别人的故事,脑海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日头逐渐下去,她也觉得困乏了,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