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鹊一边将黄酒拌开朱砂,一边打量眼前这个傻大个儿。
“要你命你也愿意?”
田康一愣,可只有须臾,他低头望了望自己怀中的女人,“只要能救她,我愿意!”
“先生要我的命,尽管拿去!”
“嗬,倒是个有血性的。”
“将这拌好的黄酒朱砂抹在她腿上的青线上。”
赵鹊将东西递给无忧,转头对那痴汉子道,“把她抱到床上去。”
田康一把将雨荷抱起,快速走到床边,将人极轻地放下,好像他手中的,是一片易散的云朵。
“还不转过去,你想毁人小姑娘清白啊?”
田康望着床上的雨荷,哭得鼻涕拉得老长,听着赵鹊的话,猛然转过了身去。
无忧却觉得田康那样,恶心得有点可爱,心里为雨荷这份感情,发起酸来。
拉下帷幥,无忧扯开雨荷的衣衫,咬着唇泪眼婆娑道,“雨荷还有人等着你,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说着,就将那黄酒朱砂往那青线上抹去。
终有这么一天
她手中的黄酒拌朱砂,散发着粗粝的酒香。
无忧顺着雨荷腿上的那条显眼浮起的青线抹均,没过一会儿,本来如游魂的雨荷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可遏制地上下颤抖,身子不断地腾空、坠落、腾空
她的嘴里、眼里、耳朵里都不断地冒出一串串拥挤浓稠的焦黄泡泡。
就仿佛,雨荷本是无数粘稠物做成的一般,不断涌出的黄水带着泡泡,很快就将床上的物件给洇湿了大半。
“雨荷怎么样了!雨荷!雨荷!”
田康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听着里面床板震动和不断地呕吐的咕噜声,也可以想象里面的大事不妙!
“师父,现下该如何!”
无忧有些无措地站在那儿,看着濒死一般的雨荷,她猛然张开那双眼里,竟只有一片发灰的白,瞧不见瞳仁!
无忧登时被惊得,一时都不得动弹!
“她睁开眼睛了吗?无忧,回我话!”
无忧猛然从颤栗中惊醒,“睁开了!睁开了!”
“那你再看,是否里面有蛊虫想往外冲?”
无忧吞了口水,对着眼前这个可怖到不人不鬼模样的雨荷,她有些畏惧,却几乎还是未曾停顿地上前。
雨荷的瞳仁除了一片白,再无其他的变动。
无忧上手,扒开雨荷的眼底,再细细查看。
那双只睁着那双不见黑眸的眼,从里面涌出更多的浓稠,有些还流到了无忧的手上。
温热粘稠又腥臭的味道,叫她一时忍不住几乎要呕出来!
可是下一瞬,“有了有了!”
她看见那本苍白的眼底忽然有蛊虫拱起的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