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南边不出武将,而是相比层出不穷的大才子,练武善战的人不多。
&esp;&esp;文华之地自然以文采为尊,能征惯战的武将没出几个,在琴棋书画上,诗词歌赋,以及编修圣人经典上,楚帝治下倒是正经的出了几个能名垂千古的大才。
&esp;&esp;太祖时候立下的狩猎节自然而然不受南边才子们待见,况且南边也没适合的猎场,狩猎节在楚帝迁都一年后停办了。
&esp;&esp;顾明暖费解的问道:“狩猎节?”
&esp;&esp;像她这样楚帝迁都后长大的女孩子听都没听过。
&esp;&esp;姜氏感怀般说道:“当年许多女孩在狩猎节上纵马扬鞭,射猎猎物,引得众多年轻公子的追逐。”
&esp;&esp;怎么听着像是相亲宴?
&esp;&esp;只是南边是比文,北地是比骑射罢了。
&esp;&esp;顾明暖天生喜静,这辈子身体好,能跑能跳,能骑马也能射两箭,前世养成的习惯一时难改,她对狩猎节的兴趣淡了不少,不敢同本就受了些刺激的姜氏明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esp;&esp;她这点小心思还能瞒过老谋神算的姜氏去?
&esp;&esp;不过今日的确是被吓得不轻,姜氏神色恹恹的,喜琴棋书画也罢,爱红妆也罢,总归她不会勉强自家的丫头。
&esp;&esp;“我只同你说一样。在狩猎节上有挑战赛,拒绝挑战者是没面子的,可以输,但不可以畏战,这才是太祖当年设立狩猎节的目的。”
&esp;&esp;“太祖皇帝这么做是因为他屡败屡战吗?”
&esp;&esp;“……”
&esp;&esp;姜氏又好气,又好笑,靠在床头。食指虚空点了点顾明暖。“你的胆子呦,真是够大的。咱们陛下可以使一心一意想效仿太祖皇帝呢。”
&esp;&esp;“我也听说陛下容貌神似太祖皇帝。”
&esp;&esp;顾明暖想着楚帝中年后发福的身体,总显得阴郁的脸庞。楚帝肯定不似太祖皇帝乐观。
&esp;&esp;“真正像太祖的人是先帝英宗,我没见过先帝几面,但听四郎说起过,先帝才学极高。天分也好,更难得有一颗强者的心。也有振兴国朝的坚韧和意志。只可惜……人去得早了些。”
&esp;&esp;要不然此时哪有萧家嚣张的份?
&esp;&esp;顾明暖最近没少看书页空白处有先帝批注的书,点头赞道:“先帝的确是惊才绝艳的人,可人若性命不在,一切都只是传说。还不如才华少一点,多活几年,也能达到目的。不怕才华少,就怕活得短。上天都妒忌的英才总是不的长命的……”
&esp;&esp;她是不是也要看管萧阳一些?
&esp;&esp;萧阳的才学和天分比先帝英宗都不差的。
&esp;&esp;“行了。行了,别给我说你那套歪理,我会珍惜性命,爱惜身体。”
&esp;&esp;“您看出来啦。”
&esp;&esp;顾明暖吐了吐舌头,侍奉姜氏安歇,“您一路上辛苦得很,早些歇息养好身体,才能……同娘娘继续‘斗’下去。”
&esp;&esp;以后的争斗只怕是无伤大雅了,姜氏依然会看不惯娘娘,但不是立场问题,而是她们本就是相互排斥的,彼此看对方都不大顺眼。
&esp;&esp;姜氏猛然变得欣赏赵皇后,事情反常即为妖啊。
&esp;&esp;会引起得楚帝等人怀疑的。
&esp;&esp;姜氏合上眼眸,“我哪有心思同她争,只是想看着你爹一人罢了。”
&esp;&esp;顾明暖嘴唇动了动,姜氏眉宇间蹙着深深的忧虑和烦躁,不忍心告诉伯祖母详情,几千年顺下来的子嗣传承,伯祖母便是再洒脱冷漠,也只是对外人罢了,顾衍没有子嗣始终是她的心头大事。
&esp;&esp;可她爹的主意坚定,他们两个怕是有的折腾了。
&esp;&esp;顾明暖默默叹息一声,蹑手蹑脚的离开,以姜氏的慎重,连侍奉她多年最得她信任的钱嬷嬷都未必能知道赵皇后和顾衍的真实关系。
&esp;&esp;提裙,出门,顾明暖面对死死守在门口钱嬷嬷道:“伯祖母睡下了,最近几日顺着点她,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补品,记得让伯祖母都用了。”
&esp;&esp;钱嬷嬷最爱暖姐儿孝顺太夫人,笑盈盈的应下,“我亲自看着她用,姐儿就放心吧。”
&esp;&esp;主子苦了半辈子,临老总算有亲人陪在身边。
&esp;&esp;方才顾衍也来探望过,只是听闻姜氏和顾明暖说悄悄话,便没让钱嬷嬷通传,只是留下了不少大包小包的东西,有别人孝敬顾衍的金银珠宝翡翠玉石,也有顾衍征讨蛮族的战利品。
&esp;&esp;顾衍一惯手松,存不下银子,他便把贵重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孝顺伯祖姜氏,一份留给顾明暖。
&esp;&esp;手中没钱,他手再松也不会乱花银子。
&esp;&esp;横竖他没有银子了,顾明暖会给他补上。
&esp;&esp;而且经过顾明暖谋划,顾衍的袍泽兄弟过得都挺好,因伤离开兵营的老兵也都得到妥善安置,生活不再窘迫。
&esp;&esp;“爹。”
&esp;&esp;顾明暖见顾衍在书房门口转悠,闻到:“您怎么不进去?”
&esp;&esp;顾衍嘴角抽动了一下,敬畏的看了书房一眼,“那么多书我看着眼晕,闻着墨汁味就觉得头疼。”
&esp;&esp;“那您是来等我的?”
&esp;&esp;“嗯。”
&esp;&esp;顾衍点点头,脸色凝重了几分,“小暖说我何时同伯母说比较恰当?我不愿让伯母白忙活一场。”
&esp;&esp;“用不用我帮您……”
&esp;&esp;“不行!”顾衍坚决的摇头,“这话我自己同伯母说,小暖,我晓得你孝顺,你不便在此事上开口,你伯祖母问起,你只管说也不知道,记得吗?”
&esp;&esp;顾明暖愕然,望着父亲,有几分酸涩心疼,经一事长一智,父亲比过去多了些心事,却也少了几分灿烂纯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