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学长。”盛曜安一脸凝重地双手抓住岑毓秋的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esp;&esp;“验出了什么?”岑毓秋也被盛曜安带得紧张了,“胃癌吗?”
&esp;&esp;盛曜安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esp;&esp;“不是就好。”岑毓秋神色恢复如常,他抽回手,夹起一枚圣女果含进嘴里,贝齿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炸开。
&esp;&esp;“学长,你怀孕了。”
&esp;&esp;这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将岑毓秋劈傻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噼里啪啦摔落在地。
&esp;&esp;“你最近胃口不好是孕反,正常oga都该想到的,学长怎么这么迟钝?”盛曜安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滔滔不绝地说着,“等会我们回科室找医生,看看需不需要更详细的检查。”
&esp;&esp;“我不去。”岑毓秋恍惚起身,逃也似往外走,冷不丁被椅子绊了下,直直往前栽。
&esp;&esp;盛曜安眼疾手快捞住岑毓秋。
&esp;&esp;岑毓秋触电般猛推开盛曜安,自欺欺人:“我没怀孕,没有!”
&esp;&esp;盛曜安浑身的喜意尽数消了下去:“……学长,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esp;&esp;“不要”二字似乎给了岑毓秋提醒,他眸中闪过什么,指甲嵌入盛曜安坚实的小臂:“盛曜安,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流掉,好不好?”
&esp;&esp;盛曜安心中陡然生出莫大的悲恸,眼眶一酸,倔强挤出两个字:“不、好。”
&esp;&esp;这段日子太甜腻了,腻到盛曜安错以为两人真是心意相通的,可事实似乎只是他一厢情愿,他的oga得知怀了他们的孩子的第一反应是堕掉。
&esp;&esp;盛曜安第一次没有顺着岑毓秋的意,在岑毓秋执拗自己去医院时,破天荒用出了信息素压制。对这种压制爱人的行为,盛曜安一向是不齿且不解的,但是如今他用在了自己的oga身上。
&esp;&esp;“学长……毓秋,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esp;&esp;盛曜安改了称呼,抱着乖驯的oga耳鬓厮磨。
&esp;&esp;岑毓秋没有回答,眼眸沉沉的如一汪死水,除了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涌动。
&esp;&esp;盛曜安怕自己控不住岑毓秋,便使出了一个损招——请家长。
&esp;&esp;“为什么不想要?”安玉宁出马,握着岑毓秋的手轻声细语地问,“孩子,你在怕什么?”
&esp;&esp;岑毓秋沉默良久,嘶哑开口:“我马上就要出国,曜安也在上学,这时候诞生,不合适。”
&esp;&esp;安玉宁了然点点头:“你是个很负责的母亲,考虑很周全,不过有些悲观了。你尽可以去留学,我们有能力安排盛曜安和保姆过去照顾你,当然你也可以申请一年延期,生下后将孩子交给我们来带,两全的方法多得很。”
&esp;&esp;安云宁牵着岑毓秋的手覆盖在那平坦的小腹上,“你真的不希望他诞世吗?”
&esp;&esp;盛曜安趴在门外望着自己的母亲去引导自己的爱人,岑毓秋的态度一寸寸软化,没了初知消息时的那一身刺。
&esp;&esp;盛曜安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对开导完退出门的安玉宁深表谢意:“妈,谢谢。”
&esp;&esp;安玉宁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对自己怀着孕的oga用信息素压制,谁教你的?”
&esp;&esp;“抱歉。”盛曜安肠子已经悔青了,可他别无选择。
&esp;&esp;“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安玉宁摇头叹气,“还是太小了,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
&esp;&esp;安玉宁话说半句,盛曜安却读懂了母亲的话,他和岑毓秋年龄都太小了,还担不起婚姻更担不起这个小生命,他冒进的标记强迫岑毓秋卷入这段仓促的历程。
&esp;&esp;盛曜安缓缓握紧拳头:“我会尽快长大的。”
&esp;&esp;长到能独当一面为妻、子遮风挡雨。盛曜安如此发誓。
&esp;&esp;岑家也知道了岑毓秋怀孕的事,岑父笑得合不拢嘴,认定盛家这棵大树是攀稳了。
&esp;&esp;岑毓秋也没再提起堕胎的事,平坦的肚皮在两家人的盯梢下,逐渐圆润隆起。
&esp;&esp;好日子将近,两家人约着去试婚服。
&esp;&esp;岑毓秋的结婚西装定做时留足了空,足以承纳这个小生命,又不过分臃肿。
&esp;&esp;盛曜安跪伏在地上,侧耳贴在岑毓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老婆,他好像在动。”
&esp;&esp;“他才四个月。”岑毓秋觉得,一个苹果大小的玩意会动不过是盛曜安的臆想。
&esp;&esp;“17周能动了。”比岑毓秋孕妇知识还娴熟的盛曜安笃定,“他就是动了!”
&esp;&esp;岑毓秋眼睛半阖,不与盛曜安辩驳,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嗜睡。
&esp;&esp;“哥。”一道声音打破ao夫夫粘腻的氛围。
&esp;&esp;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对上不速之客:“你怎么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