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的话,就挂科了。挂科,她就不能申请奖学金!
不行!
“老师,我找过他们讨论,但他们根本不理人。我有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从选题,到查资料,做ppt,练讲稿,都是我一个人完成,我为此熬了两个周!我也不想的……我一开始甚至不想和他们组队!我真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又靠近麦克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老师声音柔和了些,摇摇头:“同学别说了,你先下去吧。”
林雪握住自己颤抖的手,低下头,死死忍着眼泪:“好的老师。”
她已经顾不上周遭的目光。满心都是:
奖学金没了,怎么办?
。
下课之后。
林雪在人群里找见顾少安的背影,快步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顾少安!”她瞪着发红的眼睛,目眦具裂。
“别碰我!”顾少安猛地抽回手,好像她是多脏污的东西一样。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他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
“你明知道齐老师他……”她抿了一下嘴唇,“挂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如果顾少安真像传闻说的那样,那让老师收回决定,或许也有可能。
她病急乱投医,哪怕是缥缈的一线转机,也要试试。
顾少安上下打量她,笑得恶劣:“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乐意。”
林雪被震惊到,匪夷所思,“为什么?”
“因为,”他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她脸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你很烦。”
毫无来由的恶意,直教人遍体生寒。
她是阴沟里的老鼠,他是富贵人家的猫,她出现在他眼前,就是个错误,是她悲惨命运的开端。
猫玩老鼠,需要什么理由?想玩就玩了。
林雪胸中烧灼,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愤怒。
。
奖学金无望,找到一份高价兼职更加迫切。本来,要去酒吧工作,她也有些害怕和担忧。对于林雪这种除了学习就是打工的人来说,酒吧是有点危险的地方。
她的刻板印象里,酒吧意味着昏暗混乱的灯光,摇着头乱蹦乱跳的男男女女,酒精、还有酒精催生的放纵……一夜情甚至灰色行为,比如捡。尸什么的。
而当她走进echo时,发现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这是个清吧,台子是供乐手表演唱歌的,吧台后一墙的酒,瓶身印着她看不懂的漂亮英文。
调酒师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动作如行云流水,调制出色彩瑰丽的鸡尾酒。
“您好,我想来应聘兼职,请问老板在……”
“就那边卡座。”调酒师抬头,伸手指了一下。
林雪道了谢,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女人约摸三十来岁,长卷发,妆容并不浓艳,嘴唇嫣红,相得益彰。
“林雪是吧。”她站起身,从容、友好地笑着。
“嗯,老板您好。”林雪也笑了笑,放松许多。
“叫我容姐就行。”她一边说,一边招呼林雪坐下。
之后,容姐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这个兼职便正式定下来。顺利找到工作让她心情好多了。
“你先跟着唐雯,熟悉熟悉。”
名为唐雯的人走上前来,是个女生,发型是当下流行的鲻鱼头,发间隐现新中式耳挂,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的珠串,黑衬衫工作服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穿搭的一环。
“跟我来吧。”她说。
林雪这才看到她食指上还戴着简约的银戒。
“好。”
“对了,你是r大的?”容姐叫住她。
“对。”林雪回过头,点了点。
容姐笑一下:“真厉害。我们酒吧也是好起来了。”
林雪汗颜,又羞耻又尴尬地摆手:“没有没有。”
容姐想起来,店里有几个熟客,也是r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