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声音沙哑难听,似歌非歌,似哭非哭。
&esp;&esp;满溢的恶意流淌出来,如一条条血红的细蛇,蜿蜒着爬向活人,从耳膜钻进去,让躯壳里的灵魂扭曲变位,沦为傀儡。
&esp;&esp;不知不觉中,三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到了一把把张开的黑伞。
&esp;&esp;凛冽的血雨从伞身落下,乌黑的袍子浸在血水中。
&esp;&esp;原本能看出人样的半张脸,也变得血肉模糊。
&esp;&esp;恰如废弃鬼屋前那张经历风吹雨打的海报。
&esp;&esp;鲜血在黑袍上拉成细细的线,朝着前面的三人蔓延过去,轻易穿透活人的肩膀,然后隐没在空气中。
&esp;&esp;黑袍人挥了挥衣袖,收起黑伞,冲那边道,“跟上!”
&esp;&esp;就在这时,黑发垂在脸侧,神情恍惚的女生突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闪过分明的挣扎神色。
&esp;&esp;借着肩膀被洞穿的疼痛,应宴恢复了一星半点的理智。
&esp;&esp;而灵魂错位的感觉,就像是手脚被翻折了三百六十度,又重新安置回原位。
&esp;&esp;这种剧痛,在血线的操纵下浑然不觉。
&esp;&esp;但自己稍微活动一下,血肉撕扯的感觉立即传来。
&esp;&esp;看到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黑袍走过去的同伴,应宴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唢呐,艰难放到唇边,吹奏了起来。
&esp;&esp;这种直接攻击灵魂的手段,就算是拥有天赋的先锋小队,应对起来也深感棘手。
&esp;&esp;一不小心,全军覆没,是常事。
&esp;&esp;只有觉醒了天赋“镇魂曲”的升歌,能靠着一曲唢呐,打乱敌方节奏,送走在场恶诡。
&esp;&esp;她跟着学过一段时间,能还原一半的威力。
&esp;&esp;不过,都近二十年没吹了,应宴刚开始不太熟练,前几声刺耳尖锐。
&esp;&esp;但唢呐的威力,岂是区区“不会”能掩盖过去的!
&esp;&esp;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一瞬间,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黑袍人当即就变了脸色,重新撑开伞,发出奇怪的音调。
&esp;&esp;但在唢呐的干扰下,收效甚微。
&esp;&esp;更糟糕的是,有部分黑袍人还被带跑了调。
&esp;&esp;而应宴则截然相反。
&esp;&esp;她最开始时吹得断断续续,但越吹越熟练,厚重低沉的音符流泻出来,环绕在周围,就好像那人还在一样,还能怒骂她五音不全糟蹋唢呐……
&esp;&esp;可怪谈最险恶的一点是,给人希望后狠狠碾碎,让人惨死在最擅长最得意的领域。
&esp;&esp;吹着吹着,应宴闭上眼睛,任由被污染的天赋抽走痛苦。
&esp;&esp;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浓郁的悲伤和疼痛只出现一瞬,就消失不见。
&esp;&esp;内心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什么情绪都留不下,只剩一片荒芜。
&esp;&esp;寒风吹过荒芜的原野,女生眼睫上的泪珠迟迟未落。
&esp;&esp;黑色的光芒出现在唢呐上,并迅速覆盖至整个唢呐表面,向四面八方波动。
&esp;&esp;离着最近的庄霁和冰琉璃最先恢复了理智,强烈的想要哭的念头瞬间占据心神。
&esp;&esp;青年眼圈一红,刚掉了一滴泪,就想到了成年人的体面和自尊,愣是憋了回去。
&esp;&esp;冰琉璃就没有那么强的忍耐力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喊奶奶我好想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