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娜兰问:是什么时候抓到的?
公主还不知道呢吧,七日前跟对面的那群家伙打了一仗,我们虽然吃了亏,但是抓到了对面的一个将军,都是她们,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姐妹!
夜色已深,温晚宜默默地隐在人群角落,借着幽微的火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伤得还算轻,脸上和手上有一点淤青之外,倒也没有见血的伤口。
可娜兰也觉得没意思,随口交代下去:看好她们,让人没有了性命,你们也算看守失职。
魏玉随同其他人一起被赶进了一间小帐篷内,突厥人似乎都觉得她们逃不出去,也只留了两个人守在外边。
方才斗殴时还不觉得疼,歇了一会儿身上开始隐隐作痛。
她撩开衣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胳膊上划了一道伤口,问了其他人也没人身上带着药,魏玉干脆就把衣袖拽上去,干晾着伤口。
魏玉将军,您的伤
不要紧,让它自己慢慢恢复,你们都没事吧?
被抓来的大家都摇摇头。
刚刚要不是将军您护着我们,我们几个可能就被那几个突厥人打得没命了,将军的救命之恩,这辈子我们都不敢忘。
其他人都对着魏玉磕头,魏玉的胳膊带着伤,不便行动,她着急地说:你们都起来都起来,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你们因为跟着我才被抓进来的,是我让大家跟我犯了险,我对不住各位。
魏玉一边说一边心里想着是:秦绛你丫的快点想个招来救人!
大家闻言皆是一愣,毡帐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逃得出去吗?
魏玉为了鼓舞士气,把秦绛搬出来,说:大家放心,秦大帅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诸位首当紧要的是静观其变,抓到时机我们里应外合逃出去。
秦绛这个名字像是定海神针,振奋人心。
大家的颓丧一扫而空,目光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全都把心放到到了肚子里。
魏玉的后背倚靠着冰凉的木柱,听着毡帐外的声音渐渐减小,估摸着是夜深营房都已经休息了。
她悄悄扒开门缝刺探敌情,但是胳膊的伤口扯得生疼,大概是有些发炎了。
她坐在门口,低声咒骂一句,就看到一只手忽然出现在眼前。
她警惕地后退几步,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护在身前,随时准备要防身。
接着她听到一道轻柔如月光的声音徐徐潜进来,给你药,外敷用在伤口上。
魏玉绷紧了弦,没有回答她,侧耳静静地听着动静。
这几日你们不要冲动行事,待时机成熟我会带你们逃出去的,药我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那只手放下药正要收回去,魏玉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外边的是谁?
手腕一晃,魏玉感觉到毡帐外的人明显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她又松了松力气。
温晚宜道:我只是想救你们。
魏玉追问道:你是谁?
静了片刻,温晚宜道:魏玉将军,你胳膊上有伤,药还是尽快涂上吧。
她不曾见过魏玉的模样,也只是在秦绛口中听她有时提起过,也不知是不是认错了人。
魏玉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算盘,故意放开了手腕,问:怎么?你听说过我?你到底是何人?
温晚宜的睫毛轻颤,略有出神,嗯,我原是中原人,逃难至此,早先便听人讲过将军,偷听几个小卒谈话才知道了就是将军您。。
魏玉拿起药,一边涂一边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中原人吗?
还有几个,都是逃难逃到这里的。
说到这里,魏玉突然念起了什么,赶忙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姓温的女子?大概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毡帐外顿时没有了声音,魏玉以为她已经走了。
夜晚还是有士兵在外边一圈一圈巡逻,可能她是怕被抓到。
魏玉看不出这药的异样,才放心地把药涂开,伤口疼得她倒吸了几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