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离开772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在医院外面的街道上,形影单只的漫步前行。放手让左元坦然的离去,对左寒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左寒了解左元,所以会做那个决定。但尊重大哥的意愿,不代表左寒能过了自己这一关。相对于偷走人参的人,左寒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力。哪怕取回以前的力量,也救不了左元。因为左寒的那些力量,只代表死亡。走出半条街,手机突然滴滴响了起来。手机刚有了信号,之前的信息又很多,拖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股脑的,手机里全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左寒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来电的都是同一个人,何叶。翻到最后,还有十几条何叶的短信,都是问左寒在哪,能不能马上见面之类。最后一条短信是。“手机要没电了,我在机场,要马上回美国,零点的班机,回去后再和你联络。”左寒再拨过去,已经提示关机。本就因为大哥而伤感的左寒,内心更是的感到一阵莫名的空寂。连忙打了辆车,直奔京城机场。上车后,左寒掠袖子看了一眼表,时间应该勉强来得及。刚把手放回去,左寒突然一怔,猛的把袖子挽了起来。左手腕上的守护印记,竟然消失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而且左寒还发现,不光印记,连光明圣力都少了100点。也就是说,来自何劲松的圣力消失了。左寒皱起了眉。守护印记代表着何劲松的愿望,不达成的话不可能消失。但就算达成,印记消失,圣力也不可能消失。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左寒依稀感觉,何劲松的愿望与何叶的未来归宿相关。除了遭遇危险,只有在涉及到男女感情问题的时候,印记的反应才会强烈。难道,何叶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了?要见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个?先是大哥,现在何叶也走了。左寒心里空落落的,使得他都没有去仔细考虑100点圣力消失的原因。到了机场之后,左寒很快在登机口看到了何叶的身影。但只向前跑了几步,他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另一个人,孟宇。孟宇怎么也来京城了?难道左寒恍然。何叶选择的意中人,原竟是他么。孟宇的人品和家世都还不错,配的上她。左寒这样想着,心里却不怎么舒服。望着何叶走进登机口,和孟宇挥手告别,左寒也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机场大厅。左寒没有走到近前,也就没有听到何叶与孟宇的对话。“何叶,你拿我手机再给左寒打个电话试试。”“不用了,他一定很忙,等回美国我再打给他吧。”“也行。嘿,今儿个可真巧,我难得坐飞机上京城办事,竟然能碰上你。”“是挺巧的。忙你的事去吧,我登机了。”“得嘞,再见!”“再见”酒吧,“血色回忆”。左寒上出租车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跟司机说去哪里,等停下车,才发现车停到“血色回忆”酒吧的门前。下了车,看看酒吧的招牌,左寒恍惚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也会让自己牵动心神。左寒自嘲的摇了摇头。今天的自己,还真是有够失败的。左寒点了根烟,迈步走进酒吧。既然来了,喝一杯也好。因为只有自己,所以左寒径直去了吧台。要了杯酒,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前两次来时坐的雅座。嗯?左寒眼一眯。左天明!左寒脸阴郁了下来,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桌子上满是空空的啤酒瓶,左天明手里还拿着一瓶。身侧的座椅上,手机在不停的闪着光,嗡嗡的震动着,但他好像没看到一样,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左寒走过去,缓缓的坐到了左天明的对面。左天明抬头看了一眼,身子一颤,张了张嘴,拿起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打了个酒嗝,左天明又起了一瓶啤酒,呵呵道:“寒叔,你也来喝酒啊。”左寒扫了扫桌子上的酒瓶,道:“你喝了不少。”“呵呵,没事,喝不醉。”左天明抄起啤酒又要喝,被左寒一把按住。左寒直直的对视着左天明的双眼,淡淡问道:“人参,你交给谁了?”左天明手一哆嗦,啤酒掉落在地。嘴唇抖了抖,强笑道:“寒叔,我,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还叫我寒叔!”左寒松开手,靠在椅背上,幽幽道:“大家都认为我带回的人参有问题,江鹏和宋涛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以你的性子,就算不扑上来打我一顿,嘴里也不会客气到哪去。可是,从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还有我到了医院之后。你对我都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反而还更加尊重。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天明大少爷变了?”“我,我”左天明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更是低头不敢直视左寒。“看着我。”左寒的声音不容置疑,左天明也抬起了头,眼神挣扎无比。“你不说,我来告诉你什么。”左寒晃动着杯中的酒,淡淡道:“是因为你知道人参是真的,是因为你知道人参被掉包了。你愧对于我,愧对你太爷爷!”“寒叔,你别说了”左天明哽咽了起来。“我说错了么?”左寒冷笑道:“当晚进入实验室的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是医生,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大楼。而第三个,也就是唯一离开过大楼又进入的人,是你。”“不,不是。”左天明用力的摇着头:“我是进了实验室,但没有掉包人参,真的没有”左寒身子向前一俯:“那你告诉我,是谁?”“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证据”左天明似乎很挣扎。左寒眉头挑了下,道:“这么说,至少你有怀疑对象。是谁?”左天明咬了咬嘴唇,看着左寒欲言又止。左寒有些恼火
;,正欲动怒,但又把火气压了下去。沉默片刻,左寒叹道:“天明,之前我们有些误会,起初我对你也颇为不喜。但我看得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有我左家男儿的风骨。说实话,如果我只是单纯想从你嘴里掏出点什么,有的是办法可以用。但你姓左,身上有你太爷爷的血脉。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左天明显得有些挣扎,左寒也没在动怒,静静的等着。过来好半天,左天明终于开了口,说了一个名字。“江鹏!”“是他?”左寒怔了下。左天明似乎放下了什么负担,言语也连贯了起来:“那天也是在这,你和毅叔他们庆祝。我心里不痛快,到里面喝闷酒。后来江鹏来了,跟我说人参有可能是假的。我本来就不服气你,经他一说,就想验证下。第二天我们一起吃饭,他给了我一个中空的暖瓶。我又喝的晕乎乎的,到了医院,我用假暖瓶把人参装出来,到汽车里给他看。江鹏拿个什么玩意测试后又把人参给我,说他觉得是假的。后来”左天明断断续续的说着,左寒想通其中关节的同时,也有几分奇怪。偷梁换柱的手法很多,左天明又喝那么多酒,这些都能解释通。但左寒奇怪的是,左天明为什么要替他隐瞒。“情况我了解了。”左寒奇怪道:“可是我不明白,这些你为什么不说?”左天明苦涩的说道:“寒叔,不是我不说,而是武爷爷和仁叔他们不让我说。”“为什么?”左寒神色一动。武爷爷是左宗武,仁叔是左世仁。在医院的时候,左寒就觉得这二人也有几分怪异,但心中惦记大哥的事,也就没有多想。左天明气闷道:“第二天检验报告出来,说人参是假的。一开始是我是气疯了,觉得你蒙我们。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医院那么多专家,就算有误差,不可能一晚上的报告差别那么大。当时调查还没开始,父亲不在京城,我就把这事跟仁叔说了。可结果倒好,仁叔说我乱猜疑,把我好给教训。后来武爷爷来了,也让我别乱嚼舌头。等到后来他们又找我,大道理说了一堆,说我没证据,不能随便指认别人。而且这个事已经证实了,江鹏没嫌疑,我也没嫌疑,让我不要多想,也禁止和任何人说,甚至包括我父亲”听着左天明吐口水,左寒心中越发狐疑。以左宗武和左世仁的智慧,应该不会那么糊涂才对。难道这里面,有别的什么隐情?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闪了几闪,之后左寒就不再去想。不是左寒相信或者不相信什么,而是对于左寒来说,那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个。江鹏拿走了人参,间接害了大哥。不管有怎样的内情,这一点都不可改变。想知道幕后是谁,就死查江鹏!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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