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去了宋溪家里谈话。
&esp;&esp;说来不难猜。
&esp;&esp;王司业等着宋溪,就是想请他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让国子监早日有新祭酒。
&esp;&esp;那样他就解脱了。
&esp;&esp;都知道国子监为天下学府之首,可他实在没有能力管好里面的人。
&esp;&esp;学生管不了,夫子也管不了。
&esp;&esp;当年的梁院长就是被气走的,何况他?
&esp;&esp;其实王司业离开垂拱殿之后,宋溪问过闻淮,国子监没有祭酒的原因。
&esp;&esp;就是之前说过的,人选太难找,只怕再选个不合适的人,跟皇亲国戚们沆瀣一气,以后更难处理。
&esp;&esp;“皇上的意思,还是想请梁院长任祭酒。”
&esp;&esp;梁院长学问、资历、品性,都适合做祭酒。
&esp;&esp;国子监交给他,至少不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esp;&esp;王司业叹口气:“可我问了,梁院长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esp;&esp;这么想着,王司业道:“要不您去劝劝?”
&esp;&esp;作为明德书院最好的学生宋溪。
&esp;&esp;梁院长说不定会卖这个面子?
&esp;&esp;宋溪摇头,怎么可能啊。
&esp;&esp;可王司业却道:“其实我知道,梁院长是想整顿国子监的。”
&esp;&esp;“只是他近来身体不算好,而且也怕遇到之前同样的困境。”
&esp;&esp;之前的困境。
&esp;&esp;就是想要改革国子监,但并无实际的权力,更无人支持。
&esp;&esp;再来一次,谁知道会怎么样。
&esp;&esp;这都是梁院长犹豫的原因。
&esp;&esp;今年甚至还多了个问题,那就是他身体不如从前。
&esp;&esp;故而梁院长家人,同样不愿意他再出任祭酒一职。
&esp;&esp;国子监里关系盘根错节,没点背景,真的很难坚持改革。
&esp;&esp;无论从哪方面看,梁院长虽想整顿国子监,却坚决不愿回去。
&esp;&esp;听着王司业念叨这些。
&esp;&esp;宋溪忽然抬头:“我明日就去劝。”
&esp;&esp;哎?
&esp;&esp;王司业惊愕。
&esp;&esp;他说到最后,其实就是吐槽几句。
&esp;&esp;宋大人还真听到心里,想要帮这个忙?
&esp;&esp;宋溪笑。
&esp;&esp;不止帮国子监的忙。
&esp;&esp;也是帮他自己的忙。
&esp;&esp;等王司业离开,宋溪打开自己被退回来外放文书。
&esp;&esp;吏部那边的意思很明显。
&esp;&esp;皇上要重用您,您哪能外放。
&esp;&esp;安心在京城待着不好吗。
&esp;&esp;看看,不用某人逼迫,也不用某人开口。
&esp;&esp;事情就会朝着他要的方向走。
&esp;&esp;之前说礼部试探皇帝的权力边界。
&esp;&esp;闻淮何尝不是用权力诱惑他留下,试探他能接受的边界。
&esp;&esp;宋溪又擦擦嘴,嘴磨得有些红。
&esp;&esp;权力是个好东西。
&esp;&esp;他要用好了。
&esp;&esp;第二日的宋溪先进了趟宫,随后骑马去了明德书院。
&esp;&esp;等他再回来时,带着梁院长的亲笔书信。
&esp;&esp;闻淮迟疑片刻,不去看信,只盯着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