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很开心是吧,”平井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两包冲剂一人扔一包,“别回去再喝了,现在就喝。”
看清楚冲剂包装的一瞬间,柚月和古森齐刷刷咽了咽口水。
这种感冒冲剂是市面上最恶心、差评和好评两极分化最严重的感冒冲剂,虽然它的效果非常好,但是架不住它又酸又苦,还有一种恶心的类似于发酵过的呕吐物的味道。
几乎是所有人在喝到它的第一口,都会yue出来的程度。
此感冒冲剂就是如此可怕。
尤其是,柚月是超级无敌大甜党,此生最痛恨所有苦味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苦瓜、所有带苦的药。
她小学的时候得过一次很严重的感冒,市面上所有不苦的感冒药几乎都不起作用,最后强制被灌了这种冲剂才好起来。
尽管只喝了两次,但是柚月自那以后对这个药避如蛇蝎。
恶心、难喝、屎!
柚月朝平井讨好笑笑:“小静,我说刚才的都是我们骗你的,你信吗?”
“我说我是秦始皇你信吗?”平井没回答信不信,反而反问道。
“我信……”柚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认命地低下头,“好吧,我错了。”
古森小声说:“我没有多余的杯子……”
对啊,她也没有杯子喝药。柚月眼睛亮起来,和古森一起看着平井。
对准备充分的平井来说,这些都不算事。
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杯,分别一人手上塞了一个,笑眯眯的说:“好了现在有了,还有别的吗?”
柚月得脸色刷的变灰。
“小静为什么上学还要带一次性纸杯啊!”她抱头痛哭。
可恶,难道今天这个药非喝不可了吗?
古森也不想喝这个可怕的玩意,他想了想举手道:“请问没有热水,怎么冲药?”
“呐,正好我带了保温杯。”平井把保温杯往他桌上哐当一放。
古森傻眼了,柚月也褪色了。
这下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不是,谁家女高中生上学保温杯里带热水啊!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养生了吗?
她是老奶奶吗?!
两人在平井的死亡注视下完成:将冲剂撕开并倒进杯子里、倒入保温杯里的热水、摇晃杯子使底部无沉淀等步骤。
药的味道飘到鼻腔,柚月和古森不约而同皱眉、缩脖子、放下杯子。
好苦、好酸、好可怕的味道!
柚月盯着被子里颜色看起来就非常危险的药,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准备,还是不敢放到嘴边。
“要不,元也你先喝。”她看向古森,鼓励道。
古森咽了下口水,大概是男生的自尊心作祟,尤其是被两个女生注视着的情况下。
“……我喝。”
他屏住呼吸,一口气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液体灌进嘴里。
强忍住想吐的欲望,他白着一张脸缓缓竖起大拇指:“味……味道不错,真的。”
柚月似信非信,猜测可能是小时候的记忆不太清晰,亦或者是小孩子的味觉比较明显,这个药可能其实没那么难喝。
尽管杯子里的液体像巫女的毒药,一滴都能堵死一头牛的可怕,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挚友,一口气闷掉。
该怎么形容口腔里的诡异味道呢?
大概就是像夏油杰的咒灵玉那样,如同擦过呕吐物的麻布一般的味道,并且还添加了十倍的黄连的苦味。
就那么恶心。
比闻起来的味道可怕一万倍。
被骗了……
柚月手里的杯子缓缓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眼睛微微上翻,嘴角好像还有不明的白色泡沫。
“柚月,别死啊!”古森大惊失色,开始慌张地在兜里翻找糖果。
他也觉得很恶心,不过也没到直接被干掉的程度。
摸了半天,他后知后觉发现今天没有带糖。就今天一天忘记带,接过就出现意外了。
救不了你了,柚月就安心地走吧。
平井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儿蜜饯。
这是她给排球部其他人准备的,防止有类似柚月这样完全不能吃苦的类型。
舌尖传来甜甜的味道,柚月的神志渐渐回笼,嘴里机械地嚼吧嚼吧。
“我好像失忆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她挠挠头,疑惑地看向一脸担忧的古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