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便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裹进自己还带着体温的浴袍里。
两个人就这样贴着,一步一步往别墅里走。
二楼的卧室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
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床铺好了,被角折得整整齐齐,枕头边还放着一枝今天下午时葵从花海里摘回来的紫色鼠尾草。
秦寒星先去看了小逸。
婴儿房的门半开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小逸在婴儿床里睡得很沉,两只小手举在头顶,投降的姿势,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小逸踢开的小被子重新盖好,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儿子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回到卧室的时候,时葵已经坐在床边了,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露出半截肩膀。她正用毛巾擦头发,看见他进来,朝他伸出手,笑得梨涡浅浅的,眼尾弯成了月牙。
秦寒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洒在桂花树上,风车的叶片在夜风里缓缓转动,
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一首催眠的曲子。竹篱笆围着的温泉池里,
水汽还在袅袅地升,小黄鸭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远处的花海在月色里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波浪,风一吹,沙沙地响。
二楼的窗帘终于被拉上了,灯光熄灭了,只剩下一室宁静。
偶尔有一两声压得极低的轻笑从门缝里漏出来,融进夜色里,被风吹散了。
婴儿房里,小逸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也不知道梦里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还是看见了爸爸妈妈在月光下的模样。
院子里的保镖们换了一班岗,年轻的那个打了个哈欠,被队长瞪了一眼,立刻挺直腰板。
队长自己却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然后别过脸去,面无表情地对对讲机说了句:“一切正常。”
温泉的水还在循环流动,热气在夜色里升腾、消散、再升腾。
风车不停地转,日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