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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盛好了端上来（第2页）

清晨的影视城还浸在薄雾里，明清宫苑的宫墙下积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咯吱作响。厉沉舟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油彩，镜中的“太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绷起的威严。他指尖摩挲着朝服上绣金的龙纹，想起昨天在医院里和苏晚的约定——拍完这场刺杀戏，就跟剧组彻底解约，从此再也不碰这荒唐的行当。

“厉老师，您别动，眼线还没画完。”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拿着眼线笔，生怕触碰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厉沉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前几天还在医院里吐白沫，今天就要穿着太后朝服，演一场被捅八百个窟窿的戏，人生的荒诞程度，比他以前干的那些疯事还要离谱。

不远处，苏晚也在化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原本英气的妆容被调整得多了几分狠厉，手里握着道具组准备的假匕，反复比划着刺杀的动作。看到厉沉舟看过来，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别掉链子”，厉沉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两个小时后，片场终于准备就绪。这场戏的场景设在太后的寝宫，烛火摇曳，纱幔低垂，营造出一种阴森又紧张的氛围。按照剧本设定，苏晚饰演的刺客潜入寝宫，想要刺杀厉沉舟饰演的太后，两人经过一番对峙，最终刺客成功，太后被匕“捅中”多处，倒地身亡。

“各部门注意！灯光到位！收音没问题吧？道具组再检查一下匕，别出岔子！”导演拿着喇叭，站在监视器后，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昨日的阴霾——昨天两人突然抽风，不仅耽误了拍摄进度，还让投资方那边来了好几个问责电话，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

厉沉舟按照要求，坐在寝宫中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假茶，眼神里刻意装出几分警惕和威严。苏晚则躲在纱幔后，调整着呼吸，等待导演的指令。

“、、，开始！”

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苏晚猛地从纱幔后冲出来，手里的假匕直指厉沉舟。厉沉舟“惊慌”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出“哐当”一声脆响——一切都按剧本进行得很顺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哀家！”厉沉舟刻意拔高了声音，模仿着古装剧里太后的语气，脸上装出愤怒又恐惧的表情。

苏晚没有说话，眼神一狠，拿着假匕朝着厉沉舟的胸口“捅”了过去。按照剧本设定，厉沉舟需要假装被捅中，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后退几步，再被苏晚“捅”中其他部位，最终倒地。

可就在假匕碰到厉沉舟朝服的瞬间，不知道是昨天的应激反应还没消退，还是骨子里的疯狂又冒了出来，厉沉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不是剧本里该有的痛苦哀嚎，而是带着几分戏谑和荒诞的“嗷嗷”笑，像是觉得这场戏荒唐得可笑，又像是想起了以前和苏晚互相报复的日子。

“停！”导演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手里的喇叭差点摔在地上，“厉沉舟！你笑什么？！”

厉沉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出了错，连忙解释：“抱歉导演，刚才没控制住，再来一条吧。”

导演脸色铁青，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重来。

第二次拍摄开始，苏晚再次冲出来，假匕再次“捅”向厉沉舟。可这一次，厉沉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被“捅中”，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刚才更夸张，“嗷嗷”的笑声在寝宫里回荡，把原本阴森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厉沉舟！你到底在干什么？！”导演彻底爆了，他拿起桌上的剧本，狠狠朝着厉沉舟扔了过去，“你看看你拍的什么玩意？！这是刺杀戏！是严肃的戏！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剧本带着风声，朝着厉沉舟的脸砸过来。厉沉舟眼神一冷，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侧，轻松躲开了剧本。那剧本“啪”的一声砸在身后的纱幔上，掉落在地。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看着厉沉舟和导演，大气都不敢喘。苏晚也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假匕，不知道该怎么办。

导演见厉沉舟躲开，更是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厉沉舟！你还敢躲？！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过气的演员，要不是剧组缺人，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过气演员？”厉沉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一步步朝着导演走过去，身上的朝服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原本戏谑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戾气，“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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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我说你是过气演员！怎么了？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厉沉舟的怒火。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商界的风光，想起被苏晚背叛的痛苦，想起在医院里吐白沫的狼狈，再看看眼前这个导演的嘴脸，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愤怒、屈辱和疯狂，瞬间爆出来。

“混不下去？”厉沉舟冷笑一声，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导演的下体！

“啊——！”

导演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下体，身体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哀嚎着：“我的蛋……我的蛋……”

片场彻底乱了套。工作人员们惊慌失措，有的想要上前拉开厉沉舟，有的则拿出手机，不知道是要报警还是要录像。苏晚也连忙跑过来，拉住厉沉舟的胳膊，低声劝道：“厉沉舟！你疯了？！快住手！”

厉沉舟甩开苏晚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戾气，他看着地上哀嚎的导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早就说过，别惹我。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

他说着，还想上前再踹导演几脚，却被赶来的剧组保安拦住了。保安们死死按住厉沉舟的胳膊，想要把他控制住。厉沉舟拼命挣扎着，朝导演喊道：“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仅要让你混不下去，还要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导演躺在地上，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听到厉沉舟的话，更是吓得浑身抖，连哀嚎都变得微弱了。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片场。他们看着地上哀嚎的导演，和被保安按住的厉沉舟，还有一片狼藉的片场，一时间也有些懵。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警察将厉沉舟和导演都带走了——导演需要去医院治疗，厉沉舟则需要接受调查。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厉沉舟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她知道，厉沉舟这一次，又闯下了大祸。

医院里，导演被诊断为睾丸破裂，需要进行紧急手术，而且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他躺在病床上，对着赶来的投资方代表，哭着要求严惩厉沉舟，让他付出代价。

警察局里，厉沉舟坐在审讯室里，脸色依旧冰冷。面对警察的询问，他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悔意。

“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吗？”警察看着他，语气严肃地说，“对方伤情严重，你很可能会被判刑。”

厉沉舟无所谓地笑了笑：“判刑就判刑，反正我早就烂命一条了。他敢骂我，敢看不起我，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警察看着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也有些无奈。他们调取了片场的监控录像，确认了事情的经过，又询问了苏晚和其他工作人员，最终认定厉沉舟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而且情节严重，需要依法处理。

几天后，厉沉舟被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苏晚去看守所看过他一次，隔着厚厚的玻璃，厉沉舟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在片场时平静了许多。

“苏晚，对不起，连累你了。”厉沉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沙哑，“那场戏，我本来是想好好拍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听到他骂我，我就想起以前的事，就忍不住……”

苏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你别说了，我已经跟剧组解约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出来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好过日子。”

厉沉舟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好，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她走出看守所，看着外面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和厉沉舟的故事，或许真的该结束了。

厉沉舟最终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监狱里，他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只是偶尔会坐在窗边，想起在片场的那场荒唐戏，想起苏晚，想起自己这乱七八糟的一生。

苏晚则彻底离开了演艺圈，回到了家乡，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上了平淡的生活。她偶尔会从新闻上看到关于厉沉舟的消息，知道他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心里也会有一丝释然。

三年后，厉沉舟刑满释放。他走出监狱大门，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心里一片平静。他没有去找苏晚，也没有再联系以前的任何人，而是拿着仅有的一点钱，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开了一家小面馆，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有时候，他会坐在面馆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想起自己以前的疯狂和荒唐，想起在片场顶废导演的那一刻，心里会有一丝庆幸——幸好，他最终还是从仇恨和疯狂的深渊里，拉了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