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段每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假笑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它提醒着他,真心的友谊和爱情,是不需要伪装和算计的。只有放下防备,相信别人,才能拥有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厉沉舟的脸上,他看着身边欢声笑语的朋友们,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算计,只有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苏晚在一起?我杀了你!”
厉沉舟的嘶吼声震得娱乐室里的空气都在抖,眼底的疯狂彻底冲破了最后的伪装,像烧红的烙铁,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茶几,上面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把银色的水果刀正插在果盘中央,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
几乎是瞬间,厉沉舟就冲了过去,右手猛地攥住了那把水果刀。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却没能冷却他心底的怒火,反而像是给这股疯狂添了燃料,让他的眼神更加猩红。
“厉沉舟!你疯了!”陆泽蜷缩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抄起刀的厉沉舟,吓得声音都在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厉沉舟竟然会动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执,而是要出人命了!
厉沉舟的朋友们也都吓傻了,纷纷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没人敢再上前劝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娱乐室,此刻只剩下厉沉舟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陆泽压抑的呻吟,气氛紧张得像是一触即的炸药桶。
苏晚身边的男人——江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挡在苏晚面前的勇气荡然无存。他看着厉沉舟手里闪着寒光的水果刀,看着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躲到了苏晚的身后,双手紧紧抓住苏晚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私的恐惧:“苏晚!你的命没我的珍贵!你快帮我挡住他!快啊!”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江哲。
她认识江哲是在离职后的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江哲温文尔雅,谈吐得体,对她照顾有加,还主动提出会帮她收集厉沉舟的黑料,支持她维权。她以为江哲是个有担当、有正义感的男人,可没想到,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会把她推到前面挡刀。
“你的命没我的珍贵?”苏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和彻骨的寒意。她一直以为,厉沉舟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最冷漠的人,可现在看来,江哲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生死关头,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
江哲被苏晚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语气急促:“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厉沉舟是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人的!苏晚,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厉沉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讽的笑意。他握着水果刀,一步步朝着苏晚和江哲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苏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在危险面前,只会让你挡枪,这样的男人,也值得你托付?”
苏晚没有理会厉沉舟的嘲讽,也没有再看江哲一眼。她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转过身,直面着厉沉舟。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翠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厉沉舟,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疯子。
“厉沉舟,你停下来吧。”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穿透了娱乐室里的恐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杀了我,或者杀了他,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厉沉舟嗤笑一声,眼神里的疯狂丝毫未减,“我早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从你骂我天生坏种的那一刻起,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毁了!既然这样,不如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手里的水果刀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刀刃上似乎已经染上了无形的血色。距离苏晚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猛地抬起手,水果刀朝着苏晚的胸口刺去!
“不要!”陆泽惊恐地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却因为浑身是伤,根本动弹不得。
江哲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躲在苏晚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的人也都出了惊呼,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可就在水果刀即将碰到苏晚衣服的那一刻,厉沉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那只手的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根本无法再往前刺进分毫。
厉沉舟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厉建国。
厉建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赶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沉舟!你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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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舟挣扎着想要挣脱厉建国的手,可厉建国的力道太大了,他根本动弹不得。“爸!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逼你的人是你自己!”厉建国怒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沉舟,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像个疯子!像个魔鬼!你这样下去,不仅会毁了你自己,还会毁了整个厉家!”
“厉家?我才不在乎什么厉家!”厉沉舟嘶吼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混合着眼底的疯狂和绝望,“从小到大,你只在乎厉家的名声,只在乎厉家的家业,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你把我的兔子扔了,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还有脸来管我?!”
厉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愧疚取代。他看着儿子眼底的痛苦和绝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沉舟,对不起……当年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那么对你。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一直活在仇恨里,就伤害别人啊。”
“对不起有什么用?”厉沉舟嗤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的童年,我的快乐,都被你毁了!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察来了!”有人惊喜地喊道。
厉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肯定是陆泽的朋友报了警。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厉沉舟手里的水果刀夺了下来,扔在地上,出“哐当”一声脆响。“沉舟,跟我走!不管生什么事,爸都会帮你解决。”
厉沉舟看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又看了看眼前的苏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舍。
“苏晚,”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今天走了,我也会找到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她知道,厉沉舟的话不是威胁,而是他的执念。可她已经不再害怕了,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保护自己。
厉建国拉着厉沉舟,快步朝着别墅外面走去。路过苏晚身边的时候,厉建国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歉意:“苏小姐,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别墅门口。几名警察走了进来,开始询问情况,记录口供。
江哲见警察来了,终于敢从苏晚身后走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对着警察哭诉道:“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厉沉舟他疯了!他不仅打了陆泽,还拿着刀想要杀我和苏晚!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苏晚看着江哲那副虚伪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厌恶。她走到警察面前,平静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江哲让她挡刀的事情。
警察听完后,看了江哲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他们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会这么自私。
陆泽被救护车拉走了,医生说他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鼻梁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江哲因为没有受伤,被警察询问完后,就想拉着苏晚离开。
“苏晚,我们走吧,这里太晦气了。”江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不想再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