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把道具组组长的话告诉了医生,医生松了口气:“铝合金空心的话,风险就小多了。我们现在就制定手术方案,争取明天早上就做手术。”
第二天早上,苏晚被推进了手术室。厉沉舟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苏晚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温然的聊天记录。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手术能成功,希望苏晚能平安醒过来。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笑着对厉沉舟说:“手术很成功!金属棒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主动脉,苏晚的情况很稳定,过几天就能醒过来了。”
厉沉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晚,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很平稳,手腕上打着吊针,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几天后,苏晚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厉沉舟,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反而带着一丝迷茫:“沉舟?我……我怎么会在医院?”
厉沉舟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之前吞了一根金箍棒道具,差点出事,幸好手术成功了。你还记得吗?”
苏晚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金箍棒?我好像……记得去了影视基地,看到道具库里的金箍棒,觉得好玩就拿了一根,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金箍棒在我胃里,特别疼,我还大喊着……”
“喊着‘金箍棒经过我的胃’,对吗?”厉沉舟接过她的话。
苏晚点了点头,脸色变得苍白:“是……是真的?我真的吞了金箍棒?还大喊了那些话?”
厉沉舟点了点头,把之前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她在停尸间“死而复生”、在医院疯跑的事情。苏晚听了,眼泪掉了下来:“我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事情?我是不是又精神失常了?”
“没有,医生说你之前的假死和精神失常,都是因为胃里的金箍棒刺激到了神经,现在取出来了,就没事了。”厉沉舟安慰着她,“以后别再这么不小心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哭着说:“对不起,沉舟,让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的身体渐渐恢复。她出院那天,厉沉舟推着轮椅,陪她走出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像是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
“沉舟,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接触那些诡异的事情了,好不好?”苏晚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期待。
厉沉舟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好,以后我们只过平凡的日子,再也不闯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医院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金箍棒道具,上面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而在影视基地的道具库里,那根被苏晚吞下去的金箍棒道具,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被人动过一样。
阳光渐渐西斜,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转身走进阴影里,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微弱的“咕噜”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谁的肚子在叫,又像是某种诡异的预兆。厉沉舟和苏晚的平凡日子,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那个黑西装男人,又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呢?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时间,在慢慢揭晓这一切的真相。
盛夏的午后,阳光把商业街的柏油路烤得烫,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和行人的欢声笑语,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厉沉舟刚从公司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想趁着午休透透气,却被街角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在街头搭了个简易的舞台,红布铺着台面,旁边放着两个大功率音箱,正播放着欢快又俗套的背景音乐。
“围这么多人干嘛呢?”厉沉舟皱了皱眉,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人群里时不时传来的哄笑声和“厉叉叉”这个词,让他脚步顿住了。他挤开人群,站在舞台侧面,才看清台上的情况——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正夸张地扭动着身体,脸上画着滑稽的妆容,眉毛粗得像蜡笔,鼻子上还贴着一个白色的圆形道具,活脱脱一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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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男人,厉沉舟一眼就认出来了——林渊。
林渊是苏晚的大学同学,一直暗恋苏晚,当年还因为苏晚和厉沉舟在一起的事,跟厉沉舟闹过不少矛盾,甚至在背后搞过一些小动作,是厉沉舟明晃晃的情敌。只是后来苏晚明确拒绝了他,他就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出原创小品,名字叫做《脑残的霸总厉叉叉》!”林渊拿着一个破话筒,声音通过音箱放大,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这个厉叉叉啊,可是个大人物,有钱有势,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做的事那叫一个荒唐!”
台下的人群出一阵哄笑,有人还跟着起哄:“赶紧演!我们要看脑残霸总!”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冰美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知道林渊在讽刺自己,“厉叉叉”分明就是在影射“厉沉舟”,而“脑残的霸总”这几个字,更是赤裸裸的侮辱。
舞台上,林渊继续表演着。他模仿着厉沉舟平时的样子,挺胸抬头,故作深沉,却故意做出各种笨拙的动作——走路顺拐,喝水呛到,甚至还模仿着厉沉舟之前在餐厅用叉子扎自己脸的场景,只不过他手里拿的是一根塑料叉子,对着自己的脸胡乱比划,嘴里还大喊着:“腌肉!腌肉!腌肉就要先扎出眼儿!”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还有人跟着喊:“扎!使劲扎!脑残就该这样!”
厉沉舟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又闷又气。他没想到林渊会这么卑鄙,竟然把他之前精神失常时的荒唐举动拿到街头当笑料,还编成小品来讽刺他。他看向周围的人群,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停下了比划,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这个厉叉叉啊,不仅喜欢用叉子扎自己,还喜欢带女人去闯鬼门关!什么废弃隧道啊,诡异公交车啊,消失的公交站啊,只要是能吓死人的地方,他都要带着女人去!”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还邀请了一个围观的路人上台,扮演苏晚的角色。那个路人也是个爱热闹的,配合着林渊,假装害怕地尖叫,而林渊则扮演着厉沉舟,一脸无所谓地拉着他往前冲,嘴里还喊着:“怕什么?这才叫刺激!这才叫探险!”
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喊道:“这霸总确实脑残!哪有人带女人去这种地方的?”
“就是啊!简直是神经病!”
厉沉舟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起了隧道里的老太太、抱婴儿的女人,想起了深夜公交车上的诡异司机,想起了消失的永安街站,还有温然的猝死、苏晚的坠轨……这些都是他心里最痛苦、最恐惧的回忆,可现在,却被林渊当成了笑料,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调侃。
“还有更精彩的呢!”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他从后台拿出一顶黑色的孝帽,戴在头上,模仿着厉沉舟之前的样子,眼神空洞地盯着台下,然后突然大喊一声:“孝帽一戴,谁也不爱!我的女人,都得死!”
他一边喊,一边做出掐人的动作,还模仿着温然猝死时的样子,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台下的哄笑声达到了顶峰,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厉沉舟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冲上台,一把揪住林渊的衣领,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林渊!你他妈给我住手!”
林渊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样子,他拍开厉沉舟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哟,这不是我们的主角厉叉叉吗?怎么?受不了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卑鄙!”厉沉舟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愤怒,也有委屈,“那些都是我的伤疤,你怎么能拿这些来开玩笑?你还是人吗?”
“伤疤?”林渊冷笑一声,声音通过音箱放大,“你做得出那些荒唐事,还怕别人说吗?厉沉舟,你就是个脑残!你根本不配拥有苏晚!苏晚跟着你,只会受苦!”
“我和苏晚的事,跟你没关系!”厉沉舟怒吼着,抬手就要打林渊。
台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惊呼,有人起哄,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这一幕。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沉舟!住手!”